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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2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南阳日报

噢山那边

日期: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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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7版:白河       上一篇    下一篇

我的家乡是一个小山村,坐落于豫西南边缘的伏牛山中,算不上腹地。如果从南阳向西南出发,从邓州向正西进山,只能说是刚刚开始抬升隆起的地方,这里的山势都不是太高,从秦岭深处发源形成的丹江、淇河、滔河、鹳河冲积形成的河谷平川,养育着家乡勤劳朴实的人民!

从小,我便对山那边充满着好奇和向往,总想着要去一探究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年轻时我毅然选择从军,转战祖国大江南北,可如今,我已返回故乡定居,并且身沉如山,几乎不愿再出远门!

小时候,我也是一个健步如飞的登山高手,和伙伴们一起上山放牛放羊,在通往山顶的路上,到处生长着带刺的酸枣树,在地衣遍地的草甸上长满蒲公英,石头缝中有顽强生长的小蒜,鲜红的山莓,那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酸甜,回味无穷,伙伴们边放羊边采摘,只有我站在山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猛禽袭击,听着嘶吼的狼叫声越来越近,要么手中攥着一块石头,要么手持一根长棍,以至于下山时伙伴们往往满载而归,只有我两手空空,面对慷慨与我分享的同伴,我总是非常感激。

如今,我已年过半百,安居在豫西南边陲的这座小城中,悠然自得。小城周边的牛尾山、驻马山、全山、肖山、叶山……包括一些不知名的小山头,都留下了我和战友们奋力攀登的足迹,小城周边的地形地貌我已了然于胸,然而对于家乡腹地仍有很多地方不太了解。家乡县域面积达2800多平方公里,地形狭长,横跨鄂豫陕,想要完全了解明白也不太容易。

家乡有一座雄关,名曰荆紫关,素有“一脚踏三省”的美誉,扼守着通往秦巴的咽喉,是历代商客云集和兵家必争之地,在过去水运发达的年代,是南方货物通往西安的黄金水道,随着陆路的兴起,这里似乎被遗忘,然而这里开阔富庶的丹江河谷,错落有致的五里古街,完整地保留了明清时期的原貌,四周起伏的层峦叠嶂,似天赐,似奇缘。无论是邻近西峡县的西坪,还是湖北省的郧阳、陕西省的商南,四周的关隘和山口都开向荆紫关,也让这里形成了一个可以天然辐射四周的中心地带。

丹江上游棣花古镇的平凹先生是懂荆紫关的,他的《白浪街》一文,镌刻在三省界碑旁边的石墙上,文中河南老汉的三个女儿分嫁三省却同住一地在当地司空见惯。荆紫关南腔北调,这里有怒吼的秦腔,有蛮语的楚调,当然也有浑厚的豫剧,一碗陕西的羊肉泡,一碗郧阳的三合酸汤,还有一碗正宗的河南胡辣汤,都让你的味蕾曼妙、舌尖充盈;地道的神仙叶凉粉性苦味甘,聚德轩的八大件,则让人禁不住大快朵颐。

荆紫关的底蕴是厚重的,对于它的四周,那群山起伏的两边深处,我始终没有研究通透,每一次来都是走马观花,又匆匆离去。我在其相邻的寺湾镇工作过几年,有幸闲暇曾对荆紫关通往四周的多条山沟进行探寻,无论是湖北的白浪、南化,还是陕西的湘河、赵川,受高山、河流、交通的阻塞,都要到荆紫关赶集,颇觉神奇。

荆紫关,对我而言,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有所了解,似乎仍稍显肤浅。直至最近,因工作的关系在这里生活了两月之久,通过工作以及闲暇深入了解,才让我对荆紫关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我不喜欢大都市的喧嚣,我喜欢小城的宁静和自然,但对于山那边的好奇和向往,始终难以释怀,本次的荆紫关之行,满足了我久违的愿望,也算实现了我的诗和远方。虽然前往的道路有些弯曲,但路面都非常光滑平整,穿过垭口,又在山谷中穿行,沿途的崇山峻岭雄奇中透露着秀美。热情朴实的山民打理着干净别致的农家小院,有限的山地被充分利用,没有一棵杂草,各种蔬菜蓬勃地生长,与山上常青绿植掩映在一起,在冬日的大山深处充满着盎然生机,一场小雪足以让家乡宛如世外桃源一般。沿途有数不清的天然神秘洞穴,有的正在开发打造,有的隐迹在深山之中。那宛若仙境的天惊洞钟乳石林,则让人恍若来到天界,漫步其中,无不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山的另一边有一座猴山,山巅层林尽染,在猴山环抱之中有一座千年古刹——法海寺,读着寺中碑文和石砖刻印,缅怀着古人不易和昔日香火的繁盛,在寺下天然石崖和石窟的崖壁廊梯上,我吃力地攀爬着,望着被瀑布打造成冰阶的爬山梯,我只好坐着向上挪行,居然没有同伴嘲笑,只有我自己感慨时光荏苒,感叹曾经翻墙头如履平地的追风少年,已成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了!

荆紫关羊肚菌产业正蓬勃发展,以伞业加工为龙头的乡村企业,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开花。我不禁感叹,荆紫关人厚文重商的底蕴仍然如此深厚,同时,又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一切从实际出发,从群众中来的力量充满着无穷的生机和活力。②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