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留日医学博士,是国内知名医科大学博士后,曾以卓越的研究成就蜚声日本。他回国后留在知名医院工作期间,仍然忘不了要把光明直接带给家乡人民的愿望。为了实现这个愿望,他再次放弃大城市优越条件,毅然回到南阳市二院,成为在南阳工作的第一个眼科临床医学博士后—
在天津医科大学博士后出站时与合作导师、时任中华眼科学会主任委员、天津医科大学常务副校长赵堪兴教授合影。(资料图片)
眼前的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眼科主任就是笔者要采访的对象——在南阳工作的第一个眼科医学博士后陈文生。他个不高,看病时,总是带着微笑,说起话来,声音不高,看上去一点也不出眼。但当手术开始后,他那深邃而专注的眼神,熟练而利落的动作,简短而有力的指令,紧张而有序的节奏,给人却是另外一种感觉:大家风范。其实,我们最想知道的是这样一个在国际国内都有些声望的医学博士,他有什么本领,为什么肯回到家乡工作,他又能给这个城市带来什么?
出国留学
成绩满满
30多年前,陈文生就是南阳市眼科医院一名年轻的骨干医生。虽然在临床工作上取得了一些成绩,也小有名气,但是,在多次面对因得不到有效治疗而失望患者的眼神时,他为自己知识匮乏感到着急。为了更好地掌握先进的眼科医疗技术,服务广大眼疾患者,他决定放弃国内稳定的工作生活条件,出国深造。
1998年,他到日本进入国立秋田大学学习。2000年,正式成为秋田大学医学部研究室唯一的外国人博士研究生。但是,当时的中国人在那里根本不受重视。他很想跟一个名叫山木的副教授从事有关葡萄膜炎的研究工作,但山木副教授并不想让他参与研究。从那时起,他就发誓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给那些人看。
2000年左右,国际眼科界对角膜上皮干细胞研究的热潮达到高峰,他想在角膜上皮干细胞研究上有所突破。但是,没有人直接告诉他该怎么研究。陈文生知道自己在实验研究技术上基本处于空白状态,就采用一种笨办法,通过查字典、向研究室其他日本学生和老师学习等办法,硬是把一本日语的免疫组织化学书本完全“啃”下来。打好基础,他开始自己的研究。2002年初,他的结膜干细胞研究项目基本完成,但导师根本不屑一顾。没办法,他只好直接向日本眼科学会英文SCI杂志Japanese Journal of Ophthalmology 投稿,没想到,就被日本眼科学会英文杂志采用,这可是日本眼科界最高规格的杂志。他因此被推荐为2003年度秋田大学唯一的日本政府国费留学生,不仅不用交学费,每月还有一万多元人民币的收入。当他的导师知道没有任何实验室基础的他,实验设计、操作、论文书写及修改都是一个人独立完成时,敬佩地说,中国人真的不简单,夸他是最有思想的眼科医生。紧接着,陈文生的第二篇论文又被该杂志刊登,导师喜不自禁,坚决挽留他博士毕业后留日工作。
但是,他坚决拒绝了,因为他留日的初衷在于提高技能,服务家乡。于是,陈文生回国到了天津医科大学,其间合作导师是中华眼科学会主任委员、著名小儿眼科专家、天津医科大学常务副校长、天津眼科医院院长赵堪兴教授。天津眼科医院虽然临床工作在国内有较高的知名度,但是实验研究欠缺,于是,他又到日本从事博士后眼科研究工作,在此期间,先后在美国和英国眼科SCI杂志发表论文,博士后期间的研究工作被日本评审专家评为优秀。随后,陈文生又到厦门大学眼科研究所工作,在厦门工作期间先后主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省部级课题多项,主持科研项目获得福建省和厦门市科技进步三等奖。参与的项目先后获得教育部、省级市级多项一等奖。当选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评审专家、中华眼科学会眼免疫学组委员、中国医师协会委员。其间,他的近20篇论文陆续发表在国际著名眼科学术杂志EYE、Cornea等。
学成归来 服务家乡
陈文生在日本的最大收获就是,学会了实验研究技术,在实验室对细胞组织的研究,让他对眼病治疗和诊断有了不同角度的思考和认知。留日的初衷就是报效祖国,回报家乡,于是,他回来了。
陈文生还没回宛,名气已经传到家乡。
2015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南阳一眼科医生打他电话讲了一病例,方城有一位70多岁的老人因为右眼角膜长了一个很大肿瘤(大约占整个角膜三分之一),入院时患者刺激症状明显,视力只有0.04,入院诊断为“角膜肿物”。老人双眼还患有严重的睑内翻倒睫,患者已接受了双眼睑内翻矫正手术,第二天将要进行“角膜肿物切除术”。那位医生因为对手术没有把握,向他请教。当他了解到患者病史长达30多年后,凭着科研工作者的敏感,他认为患者患的一定不是恶性肿瘤,在诊断不确切的情况下盲目手术是不负责的。陈文生立即向那位主管医师提出两点建议,一是暂停手术,让患者先回家休养;二是对患者眼部进行照相,保留,等会诊后再考虑下一步治疗方案。
结果,一个多月后,患者角膜肿物明显缩小至仅剩一层薄膜,刺激症状完全消失,视力恢复至1.2,老人避免了手术。这是为什么?那位医生非常不解。陈文生拿着患者的CT照片解释说,如果是恶性肿瘤,不会存在30年,所以手术要慎重。如果是角膜溃疡,肯定会溃烂。因此他判断,是患者的沙眼引起了严重倒睫,刺激角膜上皮和基质组织之间长期分泌淀粉样物质,出现肿物。治疗上,通过手术解除倒睫,角膜淀粉样物质被吸收,症状体征完全消失。那位医生恍然大悟,同时也感激万分。正确的诊断不仅避免手术,减轻了患者的经济负担,而且保障了良好的视力恢复。
无独有偶。2017年11月,一名39岁的女性患者到市二院就诊,陈文生接待了该患者。
该患者2012年曾因左眼颞上方球结膜出现肿物,在郑州某医院做过结膜肿物切除术。自2013年起,就有无明显诱因左眼出现眼红、流泪、疼痛、畏光、视力下降等症状。很多医院包括北京大医院都诊断为“左眼角膜溃疡”。但是多种方法治疗均无效果。随着眼痛、流泪、畏光症状明显加重,才到市二院就诊。
陈文生仔细询问病情,得知病人曾做过埋线法双眼皮手术,结合检查,发现患者结膜乳头增生是因为之前手术线头遗留在眼睑深处。果然,陈文生用手术去掉线头后,第二天患者流泪、眼痛症状消失,视力明显提高。
此患者病史长达4年,由于病因诊断的延误,使患者长期承受着巨大的身心痛苦和沉重的经济负担。经过陈文生的正确诊断并治疗后,让患者彻底告别了痛苦折磨。
其实,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高明处并不仅仅在手术是否精湛,更在于对疾病的把握以及正确的诊断。就像打仗,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最高明的打法。当然,这高明的基础来自一个医生过人的能力。
精湛医术 送人光明
眼科医生是送人光明的伟大职业,同时,要解决那些疑难问题,必须融智慧、胆识、技巧、基本功于一身,如果没有真本领,谁敢在眼睛上操刀试盲?
比如眼睑下垂,这是眼科常见病,表面上看,眼科医生都能做眼睑下垂手术,而对于先天性眼睑下垂的儿童来说,往往还合并有斜视、弱视、屈光不正等,这对手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对于眼睑下垂,国内外多采用额肌悬吊的方法进行手术治疗,但效果不佳。尤其是儿童先天性重度上睑下垂在国际上尚无理想的手术治疗方法。面对国际难题,陈文生带领他的团队不断探索,首次提出利用提上睑肌缩短联合翼状韧带悬吊的手术方法,并应用临床。通过远期观察,发现该手术方法不但能获得良好的远期美容矫正效果,而且能使提上睑肌肌力在手术后得到很大改善。果然,该研究成果得到EYE杂志审稿专家及主编的高度评价,称赞这是儿童先天性重度上睑下垂治疗的重大突破。2015年,这篇题为《提上睑肌缩短联合上穹窿悬韧带悬吊矫正儿童先天性重度上睑下垂》临床研究论文被国际著名眼科学术杂志EYE录用。这不仅标志着国际儿童先天性重度上睑下垂治疗获重大突破,同时标志着南阳小儿眼科走向世界,奠定了他在儿童眼科治疗方面的地位。
发展眼科 造福家乡
陈文生因为临床治疗能力强,因此兼任中国医师协会眼科分会眼与全身病委员会委员、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评委、教育部研究生论文评审专家等。在国内外专业杂志发表论文40余篇,获得省部级以上奖励10余次。主持包括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家重大研究计划等省部级以上项目10余项。
也因为他有真本领,因此,他立志为家乡眼科事业贡献自己的才华。
在他的带领下,市二院眼科迅速发展,成为市眼科重点实验室依托单位。目前,市二院眼科设备齐全,人才配置合理,眼科分类精细,小儿眼科、青光眼科、眼底病科、白内障科等亚专业得到初步发展,基本满足眼病患者的需求,部分临床技术达到国内先进水平,每年为大量患者解除痛苦。尤其是他带来的国际国内新的技术,使家乡的患者不用到大医院就能解决眼病问题。仅去年,市二院眼科就收治患者2000多人次,完成手术量近4000例。其中,青光眼200例左右,白内障摘除、人工晶体植入700例左右,玻璃体视网膜手术近200例;其他手术,包括翼状胬肉、眼睑肿物、眼整形近200例。陈文生在核心期刊发表论文3篇,主持国家重大研究计划项目一项。他努力创建眼表疾病治疗中心、白内障治疗中心、小儿眼科及屈光不正矫正中心和眼底病治疗中心,推动南阳眼科向着更高更强的方向发展。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陈文生说,他是喝白河水长大的,他的初心就是想解除南阳父老乡亲的眼病疾苦,使命就是为家乡人民提供最佳的眼科医疗服务。因此,在为家乡人民工作的日子里,他带领团队,用精湛的医术赢得了南阳患者的信任。但他并不满足,他将坚持“一切以病人为中心”,继续把眼科专业做精、做细、做强,用精湛的医术、优质的服务,促进人民群众的眼健康,用高质量、高效率的工作态度和“大医精诚”的医者情怀,为南阳市卫生健康事业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②5
(李 贺 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