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光海
人间至爱是亲情。党栋中篇小说《那山,那人,那情……》记述的是作者人到中年之后回忆自己小时候在外婆严格管教和深情关爱之下成长的往事。书中描写了外婆满含辛酸,而又坚韧倔强、善良仁慈的一生。美的旋律,美的情感,美的语言,构成一曲和谐典雅的爱的颂歌。一字一句地读来,竟至几度哽咽。
厚重的内容
“青石坡是个小山村,这里是外婆的家,也是我的家。”文章一开始就向我们展现出了一幅幅恬静的生活画面。我如何到外婆家,如何和小朋友们玩耍,如何在外婆家生活,如何离开外婆,如何让外婆伤心,如何报答外婆的恩情……作者通过对一连串人生片段的回忆,传达对人生的丰富感受。
作者把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浸透于朴实的细节中。“外婆急了,就把我夺过来,催着母亲赶快走。母亲蹲在地上,再次喂了我,才恋恋不舍地回去了,她走几步回头看看,走几步再回头望望……”叙事在不动声色中流淌着感人的情愫。所抒写的关于外婆的种种细节,无不表现着缠绵的怜悯、无尽的同情、深婉的理解与悉心的支持,千衷百感溢于言表。
冰心认为:“‘能表现自己’的文学,是创造的,个性的,自然的,是未经人道的,是充满了特别的感情和趣味的,是心灵里的笑语和泪珠……‘真’的文学,是心里有什么,笔下写什么,此时此地只有‘我’……只听凭着此时此地的思潮,自由奔放,从脑中流到指上,从指上落到笔头。微笑也好,深愁也好。洒洒落落自自然然地画在纸上。”作者拥有极为细腻敏锐的观察力与感受力,善于把日常生活中的琐事与对外婆的爱交织在一起。
巧妙的结构
“青石坡是个小山村,这里是外婆的家,也是我的家。村子不大,散落地住着几十户全是土坯茅草房的人家。”
作者笔下的青石坡只是个背景,以平常心写平常事,选取独具特色的个体,拉近了与读者间的距离,既不围绕一个具体事件铺展开来结构故事,也不组织矛盾冲突发展情节,而是将人物几十年的普通人生经历浓缩在几个生活焦点上反映出来。文章主体部分通过16个章节叙述,每个章节集中叙述一个核心事件,刻画一个或几个典型人物,以青石坡的人物经历为经,以个人的情感变化为纬,编织了一幅朴实无华的乡土画卷。
同时,作者又把人物放在实实在在的生活层面,写人物的生活状态,写人物的生存环境,写人物的人生命运,写人物的喜怒哀乐,故事瓷实、饱满。文章中很简单的一个生活镜头,在作者笔下是那么曲折有致、妙趣横生。
党栋的《那山,那人,那情……》不仅构思巧妙,文字语言更是朴实无华,质朴而澄澈。在表达上,没有花哨的文字,没有华丽的比喻,语言简洁流畅,借助带有浓重口语色彩的叙述将一系列故事糅合在一起,以此揭示人物性格和作品主旨。
真挚的情感
“我是在外婆去世一个月后才知道消息的……我发疯似的跑出门外,向着外婆家的方向奔跑过去……”我的愧疚和悔恨之情达到高潮。“因一时的虚荣心,我注定要带着对外婆的愧疚而活,可外婆却给了我最无私的爱。”作者向我们展示了外婆这位普通劳动妇女真善美的灵魂和博大无私的胸怀。
感情是编造不出来的,惟有熟悉才能写得真切感人,惟有熟悉才能对其产生深刻的领悟,惟有熟悉才能发掘其价值意义。党栋的《那山,那人,那情……》能为美声盈耳的亲情大联唱增添新歌一曲,正是由于他所讲的故事,其实就是作者幼年的自身经历,难怪能够动人心弦。②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