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江枫近照
仲夏时节,三门峡市陕州区一间书法学堂内,作家、书法家吕江枫正伏案授艺。数十载深耕豫西乡土文坛,他以书香润笔墨,在阅读修行中完成三重境界的迭代:年少缺书惜读、潜心苦学,青年择书广读、丰盈自我,知命之年精准研读、赋能创作。三段书香岁月串联起半生笔墨人生,既是基层文艺从业者修身立艺的成长之路,也映照出时代文化生活由贫瘠走向丰盈的发展变迁。
20世纪七八十年代,豫西山乡物资匮乏、书香稀缺。少年吕江枫无书可购,只能依托乡间集市书摊窥见天地、汲取新知。他不惧酷暑、蹲摊默读,纵使书页残缺、版本破旧,依旧视若珍宝。残本《水浒传》令他沉醉品读,《三国演义》《红楼梦》的经典篇章,他反复诵记、烂熟于心,经年不忘。
书籍匮乏、阅览有限,让吕江枫早早养成抄书治学的习惯。青灯之下,他誊写经典、细研文义,既夯实学识、沉淀文脉,也锤炼笔墨功底,练就扎实的文字与书法素养。清贫岁月虽无万卷藏书,却淬炼出赤诚的求知本心,为日后文艺深耕筑牢根基。高中毕业那年,他从李准的《黄河东流去》等剧作中汲取营养,从草根奋斗故事中重拾信念,坚持山野勤读、笔耕不辍,凭借处女作《大学门外》获得专业认可,以文学点亮人生前路。
随着时代发展、生活向好,吕江枫的阅读完成从被动接受到主动求索的蜕变。进入城市后,他得以随心购书、淘阅典籍,摆脱了年少碎片化读书的局限。他博览中外经典,从《羊的门》《白鹿原》《平凡的世界》中体悟普通人的坚守与奋斗,借《悲惨世界》《基督山伯爵》《战争与和平》《飘》等外国名著开阔视野、涵养胸襟,在广泛阅读中不断丰盈自我、提升格局。
从被动吸纳到主动求索,从零散翻阅到系统深耕,持续阅读让吕江枫的学识体系、思想认知与文学素养不断精进。工作单位紧邻新华书店的便利条件,让他得以沉浸式品读典籍,亲历城市书香阵地迭代成长。这段丰盈从容的积淀岁月,为其文艺创作筑牢根基,也让他的笔墨兼具温度、厚度与广度。
步入知命之年,历经半生笔墨沉淀,吕江枫褪去泛读猎奇的心境,抵达为写而读、为用而学的务实深耕之境。深知时光可贵,他摒弃漫无目的的泛读模式,让阅读精准服务于本土文艺创作,靶向研读、沉浸式深耕,力求笔下有根、落笔有据、行文有魂。深耕影视编剧多年,他始终秉持严谨治学、精益求精的创作态度,每一部作品的诞生,都源于海量的针对性研读与细致考据。
创作历史剧《东风吕才子》时,为精准还原明代历史风貌、复刻清官吕维祺的生平风骨,他耗时两年精读《晚明史》《明朝十六帝》等史料,考究地方志、走访文史专家,数十次打磨修改文稿,让作品经得起历史推敲,成功入选国家重点网络影视剧。打磨本土文化剧本《空相寺》《少年姚崇》期间,他深耕唐代史料、有关人物传记甚至佛学典籍,精准诠释人物忠义胸襟与家国情怀,让本土故事兼具历史厚度与人文深度。厚积薄发的研读积淀,让他创作出《黄河女儿》《半个碗》《樱桃又红了》等多部优质作品,斩获国家级、省级文艺大奖。
在吕江枫的文艺世界里,读书写作与书法笔墨相辅相成、共生共长,构成修身传脉的一体两面。读写向内求索,沉淀学识、观照世事;笔墨向外抒怀,安放心灵、纾解心境,实现身心与文脉的平衡共生。身为省书法家协会会员,他精研笔墨技法,潜心书法教育,将文史典故、文人风骨融入课堂教学,编撰教辅、开设讲堂,在一撇一捺间传承中华文脉。同时,他深耕乡土文史,参与编纂地方典籍,深挖豫西红色史实,用心讲好三门峡本土故事。
身处碎片化阅读时代,吕江枫始终坚守纸质精读、深耕经典,以沉潜阅读涵养本心底气。回望半生书香,他历经年少缺书苦读、青年博览丰盈、中年精读笃创的三重蜕变。他寄语青少年珍惜韶华、品读经典,以书香夯实人生根基、涵养正向三观。从求索求知、丰盈成长到知行笃行,扎根黄河之畔的吕江枫,以书修身、以笔立业、以艺传脉,用半生文艺坚守守护乡土文脉,让笔墨薪火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