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定义乡土文学,就像我无法定义自己的写作一样。我只知道,在乡土的遥望者中,能饱含热泪的,必然有写作者。”合上书,我算是真正读完了这本文图清新的作品,心里许久不能平静。
《也是冬天,也是春天》是茅盾文学奖获得者迟子建的散文力作,包含《好时光悄悄溜走》《我的世界下雪了》《时间怎样地行走》《美景,总在半梦半醒之间》《也是冬天,也是春天》《渐行渐远的夕阳》六个部分,她用充满诗性的笔触书写了人世间的温暖和苍凉。
爱人离去时,她写道:“那美好的情感将别你而去,你将被这亘古的苍凉永远环绕着”;面对农具,她写道:“我还是热爱着我们家的农具,热爱它的愚钝和那满身岁月的尘垢”;感慨时,她写道:“忧伤是黎明前的短暂黑暗,哀伤则是夕阳西下后漫长的黑暗”;看开时,她又写道:“但日子永远都是:过去了的就成为回忆”……她用最饱满的文字书写着生活,感受着生活。童年的美好时光,父亲的宠爱教育,母亲的担忧牵挂,丈夫的陪伴依靠,老师的严苛敬业,都在她的文字里散发着生命的热量与光芒。
在写法上,她善用大量的比喻和拟人,句子优美贴切,一点儿也不违和。在她笔下,公鸡昂首阔步,母鸡却很温情;在她笔下,清风如丝绸,土豆花如蜜蜂;在她笔下,火烧云是熟透了的草莓,雪花如喝过琼浆一般。除此之外,她总是能把童年里普通常见的场景写得生动自然,许多生活用品也在她笔下变得伟大神圣。比如,在她眼里,秋天的盐是撒向北方土地的最早的雪,融化在蔬菜的清香中。
读完《腊月的守灵》这篇文章后,我不禁想起了林海音写父亲去世那段,久久不能释怀。父亲的离世对她来说是切肤之痛。在她心中,父亲是“眼里看不到任何杂质”的人,他帮人写对联,“我”在旁边等墨迹变干,粗心的“我”让黑字变得模糊,他也没有责怪,而是不得不重新写几副。父亲对她的教育和关心,或许也从侧面成就了后来的她吧!父亲为她做灯,她为父亲守灵,对父亲的深深思念也在一盏长明灯下静静闪烁着,她充满温情的文字,更让人明白了那份对亲人的思念,对生命的感悟——既美好又脆弱。
在《也是冬天,也是春天》里,作者流露出对文学家及其精神产物被时代渐渐遗忘的担忧。人们在文豪广场上跳广场舞,雕像成了挂衣处,鲁迅纪念馆保安不断催促讲解员,瞿秋白故居无人应答……无一不让作者感到惋惜和忧虑。
读完这本书后,我想说的话太多,却写不出来一点。作者眼里的“冬天”是父亲去世、丈夫离去的悲痛,却也让她通过凝视自然、遵从内心领悟到生命的循环,从而迎来了真正的“春天”。正如她所写:“谁最终不是向着夕阳去呢,时间长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