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令敏的《一朵花吹动另一朵花——读青青和她的张爱玲》,用美妙的文字盛赞青青的文字美妙,火花碰撞,光彩四散。我孤陋寡闻,从没听说过青青,当然也不知道她的作品,看了曲令敏的评论,抑制不住欣赏青青文章的渴望,毫不犹豫地网购了青青的书。
读《在一切潮流之外——张爱玲传》,是读诗,读散文,读小说,才女青青一改人物传记写人生经历、创作背景、作品评价的呆板模式,以诗一般的语言,散文化的结构,写人物性格的变化,写人物关系的演变。在她的笔下,与张爱玲有关联的人,即使一个保姆,寥寥数语,也写得活灵活现。作者用多角度、多侧面还原张爱玲的天才孤傲、正直善良,让人过目不忘。更难能可贵的是,青青用脚步丈量张爱玲的足迹,不辞千山万水,去到张爱玲生活过的每一个地方,用诚心感悟张爱玲的心灵,用显微镜般的慧眼,探究张爱玲隐秘的内心世界。
“张爱玲已经上场,站在舞台中央,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百姓仰头看。她在月光下,一定自有微微的笑意,站起身来,踢掉鞋子,拉上窗帘。”这便是青青笔下的张爱玲,呼之欲出。
曲令敏在文中写道:“张爱玲的世界是破了相的,她轻轻挥动文字的刮痧刀,不经意就把人性的血珠一颗一颗刮出来,酸甜苦辣咸,冷血又温柔。合上书本闭上眼,跟随青青的笔,出了朝西的大门,踩着生苔的石阶,走进对面院落,张爱玲就在里面:这是一处破落但不败落的大宅院,柔软的空间收放自如,没有院墙。紫葡萄、无花果、枇杷、青杏和李子,还有我叫不出名的累累果实,散发着生命浓郁的气息。有个沧桑的声音响起:‘有缘人,进来吧。’隔山隔水,我拼不出张爱玲的影像,更不是她的有缘人,青青进去了,我只能醒来。”
这哪里是传人,分明是传己!人性的幽微、爱情的溪壑,湿漉漉,毛茸茸,无不散发着作者生命的腥香。青青根系发达,遇人遇事,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边追问,一边把耳朵竖起来,对着话语的内外,深且狠地吮吸、消解、转化,下意识地创造和再生。
我以前很少读张爱玲的作品,读过的也伴着酒喝到肚子里了。读了青青的《张爱玲传》,自然要读张爱玲。因曲令敏而读青青,又因青青而读张爱玲。这也是一种很有趣的缘分。青青写张爱玲, 曲令敏说是一朵花吹动另一朵花, 曲令敏写青青,无疑又是一朵花吹动另一朵花。得良友来如中秋望月,有好书读胜观花看山水。三朵花在眼前绽放,能同时读到三大才女的美文,岂非人生之大幸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