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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6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三门峡日报

携手为人类命运共同体撑起辽远发展天空

日期: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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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3版:要闻       上一篇    下一篇

    (上接第一版)

    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一经成立,便把促进妇女解放作为革命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共一大代表们讨论了妇女解放的问题。同年12月,中国共产党以“中华女界联合会”的名义在上海法租界创办《妇女声》,开展“宣传被压迫阶级的解放,促醒女子加入劳动运动”的工作。《妇女声》创刊号宣言这样写道,女子是人类社会的一分子,有应尽的义务和应享的权利,应当自己支配自己的生活。“经济组织变化的结果,迫使我们离开家庭奴隶的遭遇,走到社会中来,要完成我们历史的使命”。

    1924年3月8日,中国第一次“三八”国际劳动妇女节庆祝活动在广州举行,中国妇女运动的先驱何香凝主持大会并发表演讲。这次活动“对全国妇女有很大影响,为以后中国妇女运动开辟了一条广阔的道路”。

    “总需要一个人证明,女性也能做到。”1926年8月,美国女游泳运动员格特鲁德·埃德尔向英吉利海峡发起挑战,并打破此前由男性创造的纪录。然而,不少媒体只热衷于讨论埃德尔“不合习俗”的短款泳衣,断言她的成功“不过是运气”,因为“女性终究无法持续承受极限负荷”。同媒体报道形成反差的是,在埃德尔有可能被湍急洋流卷走的艰难时刻,英国海岸上的居民自发燃起一堆堆篝火为她导航。暗夜中升腾的火焰,是对“乘风破浪女王”的致敬,也为驱散比海峡更难跨越的性别偏见注入温暖的力量。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1946年,联合国设立妇女地位委员会;1948年,《世界人权宣言》将性别平等纳入人权框架;1952年,《妇女政治权利公约》确立妇女平等参政权利;1975年,联合国第一次召开专门讨论妇女问题的世界性政府间大会,提出了“平等、发展与和平”的目标;1979年,《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系统界定歧视范畴;1985年,联合国大会核准通过《到2000年提高妇女地位内罗毕前瞻性战略》,绝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妇女的愿望和要求被听到;1995年,北京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通过《北京宣言》与《行动纲领》,围绕“以行动谋求平等、发展与和平”主题,确定了妇女发展的12个重点关切领域及每个领域的战略目标和政策框架……一个个“争取平等的里程碑”,逐步构建起全球妇女权益保障的制度体系,引领性别平等事业从理念觉醒走向实践深化。

    今天,许多昔日遥不可及的梦想已成为现实。1995年至2024年间,189个国家和地区进行了1500余项促进性别平等的法律改革。妇女参与政治经济活动权利受到法律保障,妇女接受教育、婚姻自由、职业自由成为社会共识。

    然而,各国各地区妇女发展水平并不平衡,男女权利、机会、资源分配不平等现象依然存在,对妇女潜能、才干、贡献的认识还不够充分。

    妇女既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伟大力量,也是自身命运的主宰者和创造者。妇女事业发展迈出的每一步,都凝结着艰辛的奋斗。

    肯尼亚首都内罗毕有一条以社会活动家旺加里·马塔伊命名的宽阔大道。“当女性拥有了经济自主权,她们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家园”。近半个世纪前,马塔伊发起“绿带运动”,带领农村妇女植树造林,改善生态环境,通过出售木材、水果增加收入。2023年,“绿带运动”已推广至非洲30多个国家,为数十万妇女提供环保技能培训与增收机会,成为妇女参与生态保护的重要平台。

    来自湖南苗乡的2025年“最美巾帼奋斗者”杨淑亭,同样是奇迹创造者。20岁时,杨淑亭因交通事故高位截瘫,可她坚信自己不是一个废人,只要别人能做到,她也能做到。从第一个月收入7块7毛钱的游戏代练起步,杨淑亭当客服、开网店,坐着轮椅接货送货,再苦再难也绝不放弃。2013年至今,她创办的合作社及公司已带动贫困户、残疾人等上千名群众就业增收,产品远销多个国家和地区。她在轮椅上成就的自强不息的人生,让更多女性读懂了什么是“没有风雨,怎有彩虹”。

    奋斗的故事,漾开叩击人心的回响。

    “我们的生活都不容易,但是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必须有恒心,尤其要有自信心!我们必须相信我们的天赋是要用来做某种事情的,无论代价多么大,这种事情必须做到。”

    居里夫人写给姐姐信中的一段话,道出无数女性百折不挠、勇毅前行的心声,蕴藏着冲破桎梏、向阳而生的坚韧,勾勒出崎岖山路上咬牙攀登、永不言弃的身影。裹着万千柔情、带着泪水与欢笑,从心底迸发出的强大力量,为每一次奋斗赋予了沉甸甸的意义,也让一串串坚实的足印,汇聚成夜空中为梦想引路的浩瀚星河。

    (三)

    “发展离不开妇女,发展要惠及包括妇女在内的全体人民。”

    “要坚持在发展中保障妇女权益,靠发展改善妇女民生,实现妇女事业和经济社会同步发展。”

    牢牢把握两百年来妇女解放和发展历程的核心脉络与本质规律,从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劳动是人的本质活动的马克思主义基本观点出发,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论述突出强调妇女的主体地位,充分肯定其作为劳动者与社会实践主体的核心价值,深刻揭示了妇女全面发展与人类社会进步相统一的内在联系,并以明确的实践路径为推进全球妇女事业提供了科学指引。

    农业社会中,女性劳动嵌入家庭协作,同时承担育儿责任,被动依附于家庭。工业革命带来新的机会,女性开始走出家庭,投身工业化生产。在早期工业国家,面对恶劣的工作环境、超长的工时和仅有男工一半的报酬,女工们开展了顽强的斗争,迫使政府出台了一些旨在缓解矛盾的法规,但工厂主以解雇或降薪等手段继续压榨女工。“最后找到工作、最先失去工作”,劳动力市场上妇女的卑微处境长期未能得到实质性改变。

    “在莫斯莱的一个制砖工场,一个24岁的姑娘每天制砖2000块,只有两个未成年的女孩子作助手,帮她运土和垛砖。这两个女孩子每天要从30呎深的土坑里通过很滑的斜坡挖出10吨黏土,并把它运到210呎远的地方去。”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笔下,记录着19世纪英国女工的生存状态:有的女性每天要工作18小时,繁重的劳动让她们的脊椎骨和盆骨都变形了;她们的身体还被丧尽天良地置于有毒物质等等的侵害之下;她们在怀孕后,一直到分娩前一瞬间还要在工厂里工作……而即便在这种糟糕的工作环境和寥寥无几的工资待遇下,她们仍旧甘愿接受盘剥。

    与底层劳动妇女全然不同,资产阶级妇女“闲暇”在家,成为丈夫财产和地位的装饰品。一些人不满足于这种百无聊赖的生活,开始寻求新的出路。

    南丁格尔带领38名女性护士前往克里米亚救护英军伤兵,并于战后创办了世界上第一所护士学校。她虽未直接参与妇女运动,但以亲身实践证明女性的职业能力与价值,客观上为妇女拓展从业范围、提升社会地位,发挥了推动作用。

    历史总是在迂回中前行,妇女就业始终受到陈规旧俗的制约。两次世界大战为妇女加入劳动大军提供了更多机遇。然而,战后为安置大批退役士兵,女性需腾出工作岗位俨然成为欧美国家主流社会声音,一些人公开宣称妇女参与社会和经济活动是家庭安宁的危害。

    “妇女解放的第一个先决条件就是一切女性重新回到公共的事业中去”——早在1884年,恩格斯就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阐述了这一重要论断。

    19世纪末,挪威剧作家易卜生塑造的为挣脱“丈夫的玩偶”地位而毅然出走的娜拉,成为觉醒女性的象征。然而,如果没有经济上的独立,娜拉出走后又会怎样?对此,鲁迅尖锐指出,“娜拉或者也实在只有两条路:不是堕落,就是回来”。彼时的中国,封建礼教余威犹在,妇女仍深受毛泽东同志所深刻揭示的“政权、族权、神权、夫权”四条极大绳索的束缚。纵有娜拉式的觉悟,若无挣脱这四重枷锁的社会革命,新觉醒的女性终究无法摆脱被禁锢于家庭的宿命。

    人类发展至今,女性参与经济社会发展的广度与深度前所未有。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将性别视角纳入各个领域。最新的联合国妇女署和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报告显示,2024年25岁至54岁年龄段的女性的劳动参与率是64.5%,已深度融入各行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2024年报告显示,2000年至2024年间,全球女性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从18%跃升至37%。

    推动妇女与经济社会同步发展,是提高妇女地位的关键路径。经济参与赋予自主能力,社会参与带来影响力,全面融入消解偏见,妇女地位提升获得愈加坚实的支撑。

    “世界上的任何事情,要是没有女子参加,就做不成气。”这是毛泽东同志1939年在延安举行的“三八”妇女节纪念大会上提出的重要观点。

    时代从未停止书写鲜活注脚:实验室破解芯片密码的女性科学家、社区里守护民生温度的女性网格员、田野上孕育丰收希望的女性新农人、太空中遨游探索的女性航天员……“她力量”正在成为驱动时代发展的重要引擎。

    世界银行报告显示,若女性就业率与男性持平,人均GDP可平均增长近20%。联合国妇女署和联合国经济和社会事务部报告显示,仅消除性别数字鸿沟一项举措,就足以惠及全球3.43亿妇女和女童,到2050年可使3000万人脱贫,并预计到2030年推动全球经济增长1.5万亿美元。

    为促进男女平等和妇女全面发展加速行动,需制定更加科学合理的发展战略,既要考虑各国国情、性别差异、妇女特殊需求,确保妇女平等分享发展成果,又要创新政策手段,激发妇女潜力,推动广大妇女参与经济社会发展。

    20世纪50年代,中国土地改革让妇女平等获得土地,这一保障女性土地权益的实践,与联合国粮农组织后来倡导的农村性别平等原则一致,为亚洲农业国家提供了可借鉴的政策思路;20世纪70年代,中国赤脚医生制度获世界卫生组织认可,被多个发展中国家借鉴,有效助力当地基层妇幼健康改善;改革开放后,中国乡镇企业“打工妹”走出家庭、就业增收的故事,激励不少国家和地区的女性拓展自我发展空间、改善经济地位;进入新时代,中国脱贫攻坚中的妇女小额信贷、乡村振兴中的女性创业扶持等模式,通过与联合国妇女署的务实合作,纳入全球性别平等领域的经验交流体系,为各国落实可持续发展目标提供了借鉴参考……

    中国实践证明,推动妇女参加社会和经济活动,能有效提高妇女地位,也能极大提升社会生产力和经济活力。

    (四)

    “重申基本人权、人格尊严与价值,以及男女与大小各国平等权利之信念”。犹如一道光芒划破历史天空,《联合国宪章》序言中这一重要表述,彻底否定了“身份决定权利”的传统偏见,实现了从“性别歧视”到“人格平等”的伟大跨越,为现代人权体系奠定了文明根基。

    人类的进步从来都不是笔直大街上的漫步,而是在新旧观念交锋中开辟征程。

    1945年4月至6月,联合国制宪会议在美国旧金山举行。51个创始国中,只有30个国家赋予妇女选举权。签署《联合国宪章》的850名代表中,只有4名女性。

    巴西女代表贝尔塔·卢茨坚定维护“人权若不含性别平等,便不是完整的人权”这一原则立场。深知此事非一己之力可成,她为此多方奔走,积极游说各方人士,推动将性别平等内容纳入《联合国宪章》。

    性别平等相关内容最终确定纳入宪章的那一刻,女性代表们喜极而泣,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我播下了良种,它已开始结果,尽管没有我想象那么快。”回首历史性一幕,当年代表多米尼加参与《联合国宪章》签署的米内尔娃?伯纳迪诺女士感慨万千。

    人人生而自由,在尊严和权利上一律平等。妇女权益本就是人权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保障妇女权益无异于回归人权平等本质。历史上妇女权益长期缺失,现实中性别歧视远未彻底消除。保障妇女权益既是纠正历史不公,也是对现实痛点作出回应;妇女权益的保障程度检验着人权水平,更关乎人权的完整实现。

    “妇女权益是基本人权。我们要把保障妇女权益系统纳入法律法规,上升为国家意志,内化为社会行为规范。”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5年全球妇女峰会上的重要讲话掷地有声,深深镌刻在以妇女事业发展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壮阔历史进程中。

    1953年,申纪兰随新中国首个妇女代表团走出国门,赴丹麦哥本哈根参加国际民主妇女联合会召开的妇女大会。这位初级农业合作社副社长有太多的话想说。“女社员和男社员搞起劳动竞赛,干一样的活儿,记一样的工分……”朴实无华的讲述传递着中国故事的温度,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更是让各国代表明白了为什么中国妇女能顶起“半边天”。一年后,申纪兰作为第一届全国人大代表走进中南海怀仁堂。她积极维护妇女劳动权利,倡导并推动“男女同工同酬”写入共和国宪法。从一个村庄的实践探索上升为国家根本法的制度保障,社会文明的价值重构回应着亿万妇女的时代诉求。

    70多年来,中国与时俱进强化男女平等的法治保障,将保障妇女权益贯穿于科学立法、严格执法、公正司法、全民守法各环节,在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进程中,推动妇女权益保障水平不断迈上新台阶。

    坚决维护作为首要基本人权的生存权与发展权,是构筑妇女权益保障的核心支柱。生存权为发展权筑牢根基,发展权为生存权拓展空间。

    生存是享有一切人权的基础,人民幸福生活是最大的人权。广大妇女生活质量的提升,依托于享有尊严、免遭暴力的坚实守护和全生命周期的健康服务体系,更得益于消除生计焦虑的有效保障。更好的发展则需要稳步实现经济独立的赋能平台、跻身领军人物的可行路径、参与治理的重要场域。只有实现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更为安全的发展,广大妇女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才会更加充实、更有保障、更可持续。

    在全球层面,生存权与发展权的核心地位及其相互增益的关系已形成更广泛共识,而妇女权益保障作为其重要实践维度,正得到愈发清晰的关注。

    《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将歧视范畴从公领域延伸至私领域,将保护妇女生殖健康纳入缔约国义务,特别关切农村妇女权利,要求通过采取暂行特别措施和变革歧视性性别文化,构建起全球性反性别歧视的行动框架。《公约》已获得189个国家批准,成为全球认可度最高的人权公约之一。截至2024年11月,联合国妇女署发起的“联合起来制止暴力侵害妇女行为”全球运动已助力全球165个国家制定了反家庭暴力法律。在此基础上,完善法律制度、保障妇女各项权利领域的全球合作,正持续深化并发挥实效。     (下转第四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