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璜联珠组玉佩
现藏于三门峡市虢国博物馆的六璜联珠组玉佩,1990年出土于M2009国君虢仲墓,由6件玉璜和玉管、玉佩、玛瑙珠及料珠等联缀而成,分为项饰和胸饰两部分。项饰由1件人龙合纹玉佩、5件龙纹玉牌、两件玉管与70件颗红玛瑙珠、管以及6颗料珠相间串联而成;胸饰由6件玉璜与47件颗红色玛瑙管、珠及156颗蓝色或浅蓝色料珠相间串联而成。6件玉璜为主体,从上向下依次是人龙合纹璜、透雕人龙合纹璜、缠尾双牛首纹璜和叠尾人首纹璜。6件玉璜皆为白玉或青白玉制成,厚重大气,纹饰精美,做工精湛。尤为珍贵的是其中的两件叠尾人首纹璜形状、质地、玉色相同,且纹样能够完全吻合连接相合成一玉璧,推测是先制成璧形,后施纹样于璧上,最后对剖成两璜,印证了文献记载的“半璧为璜”之说。
六璜联珠组玉佩长达133厘米,出土时挂于墓主颈间而达于骨盆,显然不是普通的装饰品。在虢国墓地两次发掘的250余座墓葬中,仅有M2001虢季、M2009虢仲两座国君墓,以及M2012虢季夫人梁姬墓出土多璜联珠组玉佩,而包括太子墓在内的其他高级贵族墓均未发现此类组玉佩。由此可见,多璜联珠组玉佩应当具有礼玉的属性,它不仅是奢华的装饰品,更是佩戴者优越政治地位和无上荣耀权力的象征。
有学者研究认为这种组玉佩还有一种实用功能,即佩玉节步,纠正佩戴者行走的仪态,《礼记·玉藻》记载:“君与尸行武,大夫继武,士中武。”孔颖达疏:“武,迹也。接武者,二足相蹑,每蹈于半,半得各自成迹。继武者,谓两足迹相接继也。中犹间也,每徒,足间容一足之地,乃蹑之也。” 就是说天子、诸侯和代祖先受祭的人行走时,迈出的脚应踏在另一只脚所留足印的一半之处,可见行动之缓慢。大夫的足印则是一个挨着前一个,士行走时步子间就可以留下一个足印的距离了。徐缓的步伐与组佩的摆动相和谐,以表现出佩戴者贵族仪态与风度之美。可见,佩玉在表示身份的同时,在某种程度上也起着节步的作用。
以玉璜为主要组件的组玉佩在西周时期比较兴盛,在多个同时期墓葬中均有出现,如陕西宝鸡茹家庄弓鱼国墓地、山西曲沃晋侯墓地、陕西韩城芮国墓地、河南平顶山应国墓地、山西绛县倗国墓地、山西翼城霸国墓地等。这一时期的组玉佩富有时代特征,在中国玉器史和礼仪制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据考古资料证实,联璜组玉佩的使用范围可能仅限于诸侯国国君及夫人或有相应封号的贵族。通常墓主人身份越高,所佩联璜组玉佩饰的结构越复杂,璜的数量也越多。
多璜式组玉佩作为周代贵族的一种特殊配饰,既是君子美好德行人格化的实物,又具有礼的象征意义,在服制和礼制上都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文/图均由三门峡市虢国博物馆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