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我回到老家卢氏,两年没回家,家乡的变化挺大。趁天气晴朗,我和朋友走走看看,不一会儿就汗流满面,我对朋友说:“去哪里洗个澡?”她答:“去泡温泉吧!”
于是,我们驱车前往汤河,一路上,从车窗望出去,乡村道路两边小楼甚多,红砖砌墙、彩钢瓦筑顶,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一幅水彩素描画。随处可见忙碌的人们,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手脚麻利地在给香菇装袋。那堆得如小山般,散发着木香味的一袋袋香菇棒,是他们来年的希望,更是一年的家庭花销来源。孩子上学、红白喜事,都要靠它们。
恍惚中就到了汤河。在圆圆的水池中,我慢慢感受山中汤泉的舒适水温,感激大自然赋予人类的福祉。水温正好,有风拂面,不少美女身着泳装,个个如出水芙蓉。
洗好准备走时,忽然被旁边的喧哗声吸引,两个红色大字“天浴”映入眼帘,我顿时来了兴致,只见两个圆池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女人,有弯腰驼背的老人,也有豆蔻年华的少女。
朋友说,这就是汤池有名的裸浴文化,传承了几百年,汤河的洗浴习俗还被命名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天浴之所以称为天浴,是指人们都在这里露天洗浴,是真正的裸浴。此举由来已久,起初男女常为洗浴起争执,后来在西南山教书的曹植甫老先生规定,农历双日为女洗、农历单日为男洗,一直延续至今。
当天正好是农历大年初四双日,女人洗浴。可能因为春节假期,人格外多,大家一个个如煮饺子,扑通扑通跳下池子,溅起一地水花,又像窖萝卜,人挨人、肉挤肉。有的年轻躯体丰满,有的年老躯体干瘪,皮肤丰腴的少女与干瘪的老人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对比之下,让我不禁感叹岁月无情。
她们虽然裸浴,从老人到年轻女子,却没有丝毫羞涩,仿佛是去赴一场T型台上的真人秀。每个进到池子里的人,都会收到来自她人善意的提醒:“小心点,人多,别滑倒。”说着话,还递过手去,不管对方肤白还是肤黑,年老还是年少,那份善意、那份善良,是淳朴的村民对外来者的友爱。
看了一会儿,我觉得只看不洗有点失态,于是打道回府。临走时,来泡温泉的人仍是络绎不绝。夕阳西下,我回望浴池,无论老少,在阳光照耀下,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闪闪的光,美不胜收。
汤河天浴涤荡了游子身上的尘埃,洗去了旅人一年的身心疲惫。如果你恰好来到我的家乡卢氏,那么就来汤河温泉感受天浴的魅力吧! (烟花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