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张宇老师是在多年前他的小说《疼痛的抚摸》发布会上,书的名字最先打动了当时正在为重病母亲“疼痛”的我。如今,快节奏的社会发展与各种现实压力,让不少人“喘不过气”,《呼吸》跃然面世,调动很多人的神经,让人有着大口呼吸的渴望。
《呼吸》是一本用佛教文化讲述历史传奇故事的长篇小说。1000多年前,印度至香国王子菩提达摩走出红尘,出家为僧,凭借精神的追求和信仰的力量,经过长期的修行成为印度佛门第二十八代祖师,最终从海上乘船来到中国,先到广州,再到金陵,由于和梁武帝言语不和,一苇渡江,来到北朝,后来在少林寺开创了中国禅宗文化,最终“只履西归”在古陕州熊耳山下的定林寺(空相寺)圆寂。整部小说读来深有“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之感,如经历一次禅宗文化修行。
关于信仰的力量。文中的菩提达摩坚持出家修行,先当沙门磨炼自己,再拜名师,坚持听佛法、忍受蚊虫叮咬锻炼呼吸坐禅、为病逝的父王打坐七天七夜、目送师父涅槃……历经了各种考验与磨难,最终达到身心合一、自觉而觉人的境界。“那金碧辉煌的王宫与精彩纷呈的人世只能默默看着——尘世从他的脚下一点点退向虚空……”
关于国学文化。张宇曾说过,他是深怀一颗文化人的胸怀与事业心面对这部作品的。本文中,他以小说家凝练通俗的语言、扎实的文字功底与逻辑思辨,以观照自我生命内在的视角,为我们呈现了菩提达摩的传奇人生,召唤我们重温国学精神、观照人心与道德。在写到菩提达摩去中国传教时,作者以“东土的呼唤”为题,甚是绝妙。菩提达摩在中国时,通过看、观、听、讲,巧妙地写出了老子《道德经》道法自然的深奥,他通读三遍《周易》,深究孔孟、老庄乃至中医的精华内涵以及阴阳五行、河图洛书的宇宙生命论述……最终深深折服于中国的经典文化,赞不绝口地说道:“中国人太伟大、太厉害了!”并决心当作使者,把这些文化带回印度。禅宗思想的伦理价值与中国传统儒家思想共同体现了对人性的尊重和关爱,将佛教文化与中国的经典文化相结合是此书最大的亮点。正如作者所说,他思虑准备了30多年才动笔,通过文学的形式,打通了历史文化与传奇故事的通道,复活了菩提达摩,实现禅宗文化与国学精粹的融会贯通,具有重大的社会价值。
关于敬畏生命。文学写作本身就是一项灵魂的事业,写长篇更需强大的人格力量,而心怀大慈悲也是一个小说家不可或缺的精神品质。禅宗思想鼓励个体发现、认识自己的本源,让人意识到人生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它强调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在日常生活中注重审美体验、内心宁静的体会,有着深刻的人生价值启示。小说看似在写传奇故事、写艰辛的修行与丰厚的国学精粹,其实也处处传递着禅宗文化的内涵:静修、自觉、开悟与济世。整本书都在教化我们如何在纷繁、艰辛的尘世中修得一颗有信仰、能觉悟、能安静下来的平和心灵,从而能够敬畏生命、敢于面对自我、敢于拥抱孤独寂寞的艺术精神与善、静、悟的禅宗文化。从这一点来说,我们可以认为,“呼吸是自渡,也是渡人。是自悟,也是悟人。”这是一部值得每个追求生命自在的人阅读的书。
评论家谢有顺说过,“生活比历史更永久,因为生活是活着的历史,正在进行的历史”。所以我们要尊重历史,弘扬精粹,更要珍惜当下,敬畏人生,任何时候都是修行,都要有一颗禅定的心。引用禅语的句式:让我们的座位上有身体,身体里有心灵,心灵时刻专注于当下,专注于我们热爱的事物。“呼出去埋在我们心里的欲望、烦恼和执着,吸进来外部世界传递给我们的养分、力量和灵气。”愿我们都能在“呼吸”中汲取丰厚的文化和心灵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