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大唐西市博物馆是中国首座民办国家一级博物馆,建于丝绸之路东方起点唐长安城西市遗址之上,陈列着反映丝绸之路文化和商业文化为主题的众多文物珍品,其中包括一些西市遗址出土的珍贵文物。近日,“陶泓觅踪——澄泥砚文化遗产寻访活动”团队来到这里,寻找其中陈列的“弘农砚瓦”。
唐代是一个全面开放的社会,经贸繁荣、文化交融、民族和谐,是1000多年前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之一。徜徉在大唐西市,虽繁华已逝,但是博物馆地面玻璃下当年的街区遗迹清晰可见,使我们能够穿越时空,遥想大唐的富足。大家在展厅里找到了从西市遗址发掘出土的四方澄泥砚台:一方辟雍砚,一方凤池砚,两方山峰砚。砚台的形制也正好囊括了唐代砚式的主要种类。而这几方澄泥砚的造型都属于虢州贡砚所常用的制式。
大唐的文化包容,使得当时生产的许多器物上都充满了外来元素,砚台也不例外。佛教僧人写经所用的莲瓣砚,伊斯兰金银器曲池风格的莲花池砚,被历代砚台制作者奉为圭臬,传承至今。一些胡人的造型,也被使用到古砚的纹饰当中。
泥陶砚在古代使用很广泛。到了魏晋以后,圆形四周环水的辟雍形泥陶砚成为上层贵族文人的案头之物。箕形的凤池砚,北朝以后才被广泛使用。而山峰砚的造型,是一组环绕的群山与凤池形的砚堂之间形成环水。这样的设计理念,只有在辟雍砚与凤池砚出现之后,才可以组合形成的砚型。大唐西市陈列的这方砚台与故宫博物院所藏的十二峰陶砚类似,都是三足鼎立,外面有九峰环伺,雕塑出山石的嵯峨状态,重峦叠嶂中环水而出耸立一组负山力士,并且两组山峰中间都有天池状水盂相连,非常巧妙。更为奇特的是,这块山峰砚三足亦雕塑有负山力士,均为高鼻深目的胡人造型,可见丝绸之路的繁荣为各国的和平发展提供了机会,长安城成为繁华世界的中心,弘农制砚人,也把胡人的造型融入砚台制作的纹饰当中。
1994年出版的第5期《文物》杂志,刊登了《宝鸡市博物馆藏砚选介》一文,其中就有一方唐代“五峰陶砚”,出土于陕西省凤翔县。而在西安大唐西市遗址出土的山峰砚,证明了山峰砚只能是隋唐时期的砚台造型。唐开元十七年唐玄宗李隆基御制御书的《大唐龙角山庆唐观纪圣铭》,碑刻两侧有四位飞天仕女,手中托举着唐代的文房四宝,而砚台正是山峰砚的造型,正好印证了唐开元二十七年,宰相李林甫等编撰完成的《唐六典》尚书户部卷“虢州或属河南厥贡‘虢州砚瓦’”的记载。
如今,在三门峡市陕州区人马寨村,这种唐代山峰砚制式的砚台被重新发掘创新,成为澄泥砚传承人的代表作,并在国内砚文化展出中屡次获奖。随着我国大力倡导“一带一路”建设,千年丝路上的砚文化必将再焕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