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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5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三门峡日报

秦腔里的精神

日期: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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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贾平凹,读过他不少书,比如《废都》《商州录》《带灯》等,但我对《秦腔》情有独钟。这本书的语言好:结实、诚恳;布局大:宏阔、幽远;笔触深:独特、穷尽。

    我一直觉得秦腔里有精神,把它总结出来,就叫秦腔精神。

    读完贾平凹的长篇小说《秦腔》,我把秦腔精神总结为六个字:朴实、粗犷、坚韧。

    这种精神是秦人带进秦腔里的,它自然也是秦人的精神。

    先说这朴实。清风街里的那一帮农民,个个都是朴实的,即便有一半个狡诈点的,也脱离不掉骨子里的那腔朴实,其结果是永远狡诈不出好事。比如那个叫三踅的,动不动就告状,但他告状不是为了村里人,只是为了他自己,其结果是什么也得不到。夏天义也告状,但夏天义是为村里人告状,他的告状就有意义、有力量。

    再说粗犷。秦腔的调子本身就是粗犷的,那种破喉咙粗嗓子的吼,那种用枣木梆子打出来的“硬”,都成了秦腔最基本的因素,那种粗犷融入秦人身上,便有了秦人独特的鲜明特征。清风街上的人,差不多都会吼秦腔,最起码能听懂秦腔。再说说那个叫夏天智的退休教师。他一闲下来就在马勺上画秦腔脸谱,竟还画成了一本书;他心中一有不快就打开高音喇叭放秦腔,直把那秦腔放满整个清风街才肯作罢。他的侄子们闹破天,谁都挡不住,只需夏天智到他们跟前一站,一切便会安静下来;他请人吃饭,特别讲究,菜品不多,要摆上一只木鸡作出丰盛的样子,但那却是一只不能吃的木头做的鸡;每遇重大事情,他和哥哥夏天义必然要把最好的衣服穿上的,把皮鞋擦得锃亮才肯出门的。

    其次说坚韧。清风街的人,几乎没有不坚韧的,他们都以极其坚韧的品格在清风街这片土地上劳作、伤感、坚守。比如,党支部书记君亭,为了在312国道边建个农贸市场,不顾周围人的反对,甚至不惜抛家舍业坚守工地,终至市场建成,为百姓办了一件大好事。比如夏天义,一辈子都想着在七里沟淤出几百亩土地,在党支部书记的任上没能实现,就带着一个哑巴和一个“疯子”天天在七里沟里搬石头、挖土,直到一场泥石流把他埋在七里沟才算停了下来。比如“疯子”引生,一个时常犯疯病且土得掉渣的农民,却深深地爱着在县剧团里唱秦腔的白雪,每见每想都情不自禁。甚至,连清风街上的两条狗——赛虎和来运都是那么执着地爱着,天天要跑到一块厮守一会儿,即便某一个被关起来了,另一个也要想尽一切办法见上一面。

    秦腔里的精神,也是秦人的精神,是八百里秦川大地千百年来造就出来的一种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