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山和小山之间》是一本篇幅较短的小说,我只用了两个小时便看完了,但在心里留下的感动却是绵长的。
一个“60后”的“不快乐妈妈”,因为女儿怀孕,独自远赴异国照顾定居那里的女儿,这也是女儿长大后,她第一次踏进对方的生活。母女俩的重逢是矛盾的集中爆发,更是久违的相互陪伴。作者采用母女交替的双重视角进行书写,不疾不徐地展开二者间的矛盾,也在矛盾中逐渐探寻彼此不曾触碰的盲点,用质朴的文字,剖析出母女之间隐秘、柔软却坚韧的爱。
母亲总是“乌云密布”,这让女儿对母亲的爱也变得有些矛盾。女儿在母亲几近严苛的约束下长大,之后也距离母亲越来越远,似乎她已经从母亲沉重的爱里出逃。成长的路上,她一直试图通过心理学的方式改善母女之间的关系,“我读了很多心理学的书,并以一种宽容的心态面对她,这的确让我好受很多”。因为深爱母亲,所以在发生矛盾之后,总会尽量去理解母亲,“我的生活每天都在发生那么多事情,日新月异地占据着我的大脑,而妈妈的生活一成不变,停止在了过去,她的记忆没有被更新”。
而母亲看似总在扫兴,对女儿的爱却毋庸置疑,她一生都在为女儿忧虑,也在女儿渐渐长大时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她会在复杂的环境里完成蜕变,而我只能远远看着她,我所拥有的一切经验都不能帮她。”她会关注女儿是否真正快乐,因为那是她唯一的心愿。
深爱彼此的母女,中间亦横亘着时代之山、文化之山。或许,主人公没有办法像读者这样,清楚地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从而消除隔阂,但母女之间拥有着最深切柔韧的爱,无论横亘着怎样的误解,也依旧会主动理解对方的苦衷。这样的爱,最终也成了彼此的救赎。
母亲细数过往,她知道正是生活的苦难把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时她收到了女儿怀孕的喜讯,便立即整理好自己,准备只身前往日本。即使前路一片未知,但她却清楚地感觉到——“我要好起来了”。母亲的爱,也让女儿在遭遇丈夫背叛等一系列变故后,有直面人生的勇气。
故事的最后,女儿也和妈妈一样,成为一座不起眼的、坚强的小山。其实,天下所有的母女都如她们一样,以小山的姿态立于世间。在小山之间的爱隐秘又坚韧,足以跨越山海,让彼此稳固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