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廉吏王尔鉴,字熊峰,卢氏北苏村人,善游,好诗文,曾写家乡胜景《海棠崖记》,读来别有趣味,遂对海棠崖心向往之。
初春时节,天气晴好,恰逢有闲,约三五好友至东明镇北苏村赏景踏青,顺便游历王尔鉴笔下的海棠崖。
在北苏村村部外,曾经破旧的房屋已不见踪影,现在辟出的“廉”主题广场颇为别致,四围植竹种树,花草茵茵,王尔鉴的雕像矗立广场中央。本为王尔鉴而来,又见“王尔鉴”不免激动,在驻村第一书记的引导下,我们造访了王尔鉴旧居,参观了改造过的十家院、符家院、燕家院,这些大院依然向人们昭示着曾经大院主人的荣光与富庶。
村右有一狭长山沟为马蹄沟,村后有山为凤山,皆是王尔鉴幼时经常游乐之地。如今,马蹄沟内荆梢遍野,虽非佳木异花,大集体时期多为农人收割铺垫牛圈沤作农家肥之用,正逢花期,荆花散发出独特的香味漫布山谷,倒也沁人心脾。沟内有无名涧水流出,潺潺溪流长年不绝。
顺沟而上,仰视两壁,初以卵石突兀,可见远古水位之高,慨叹沧海桑田之变,再往沟内走,山崖愈加陡峭,崖壁始现虢石,当地人称“月儿石”,此处的虢石干涩不如灵宝朱阳虢石润泽,徒有虢石之名却不可雕琢砚台而难登文人雅堂。
逶迤杂草间,攀缘羊肠道,已行十里山路,仍未见王尔鉴描摹胜景所在,将近中午,阳光正足,一行人有些体乏沮丧意欲放弃,却见一潭清澈见底,鱼儿漫游,尚觉有趣,遂脱鞋濯足聊以去暑。驻北苏村第一书记沿潭继续向沟里探寻,一支烟工夫,他便折回,满是激动地告知,海棠崖美景竟在不到百米处。他的话犹如兴奋剂,让我们都来了精神。
纵深百米,沟西突现悬崖,高约十丈,壁如刀削,曲若臂肘,冷风从峡谷冲出,让人不禁打寒战,远远听见轰轰水流之声,趋近水边,两只黑鹳惊飞,原来,一股激流自孔窍中出,天长日久,坚岩冲成隙缝,岩下积水成潭,潭水幽幽,深不可测。潭之东侧,崖石诡怪若龙跃虎怒,骇状百出,有一巨石,光滑平坦,可容七八人共坐,若携酒菜,此处小酌,当惬意十足。此情此景,方知“熊峰果不欺我也”。难怪王尔鉴在《海棠崖记》中写道:每咏昌黎山水初心之句,悠然神往矣,行将赋归去来,面崕凿壁、穿洞、结茅、栖止、啸歌于斯,以乐吾躯焉。
怡情山水间,居然忘饥渴。从海棠崖向上仰望,便是通往高庄村的公路,回程已是午后两点,皆言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