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作家乔叶的长篇小说《宝水》如同一幅素墨淡雅的画卷,向我们徐徐展开了新时代下乡村振兴的宏大场景。
读完《宝水》,我的思绪还陷在文字营造的氛围里。《宝水》的文字很淡,若文字有色彩,那么《宝水》的文字色彩就是天青色,雅致恬淡,融融泄泄,眷眷成风。《宝水》的文字有明显的散文特质,含蓄、留白、迂回,有意韵。明显散文化的语言风格,形散意不散的散文特色,让《宝水》呈现出独特的魅力,也是《宝水》区别于其他乡村振兴小说的一个亮点。
作为一个散文写作爱好者,我不免深爱《宝水》这样的布局和建构。阅读《宝水》的过程中,我一再沉湎于文字里的散文化描写。譬如“漆桃花这几天开得正好。其实就是野桃花,宝水人却叫它漆桃花。它的粉是极淡的粉,阳光下远看时竟像是雪白的,近看才会察觉到它的粉,粉中还含有红。花骨朵红得最深,慢慢绽开的那些,就成了粉红,开得再充分些,才成了粉。五瓣,细长的花蕊,稍稍往里扣着,有些羞涩。开得最饱满时,一阵风吹来,就落成了桃花雪。”散文化描写也从一个面上体现了传统美学的概念,这自然和小说营造的氛围是和谐一致的。
小说里没有固定的主人公,作者以一个“局外人”为主角,她既是外来者,也是回归者,她是旁观者,也是参与者。多重矛盾叠合在“局外人”地青萍身上,这是本部小说巧妙的着眼点,主人公就能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打量乡村,又能以回归者的积极心态融入乡村振兴里,更能熟络且细微地让自己置入其间,她可以从不同侧面、多纬度地观察和思考宝水的乡村振兴之路,从而将一个立体且丰富的古老乡村呈现在读者面前。
《宝水》里并没有极致的激烈的矛盾冲突,在《宝水》中,日子悄然地过着,似乎没有变化。但身处其间的人又时时刻刻体会到暗流潜涌的激荡。村里的人充满热情地接受着改变,从一开始的被动到后来的主动,在杨镇长、大英、孟胡子等人的带领和指导下,他们从村史馆起,到村容村风的整体打造,再到各家各户搞起来小饭店、小宾馆及山货的收获售卖等,他们经济收入上来了,精神面貌发生着剧烈的改变,从而不断激励和催促着村民们响应号召,积极融入乡村振兴的大潮流中。
《宝水》里充满了浓郁的乡邻真情。乡邻们在乡村改革中有矛盾有争吵,却从不影响他们和睦相处,爱护家乡的本质。他们吵着爱着,斗着护着,这里外不一致的“爱”也是中国人特有的爱的表现,既含蓄又内敛。《宝水》在“人情”方面的着力点明显的是九奶。九奶无儿无女,孤寡老人一个,生病时不用谁组织,村里人前来探望的村人却络绎不绝。九奶去世时的宏大庄严的场面,更是乡俗与“爱”的共情和融合。
走进宝水,品一口《宝水》的清醇,让这份清澈也照亮我们内心深处的乡村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