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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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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禅宗圣地——熊耳山

日期: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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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文化周刊       上一篇    下一篇

    熊耳山,地处豫西渑池、陕州交界,山体不算大,海拔不太高,在历史上却很有名气。郦道元《水经注》记载,“洛水之北有熊耳山,双峦竞举,状同熊耳”。清朝同治年间的河南省地图上,清晰地标明渑陕交界处的熊耳山,附近有空相寺、景德寺、河口庙等多个寺庙,禅宗初祖达摩,埋葬在山上的空相寺。熊耳山,是佛教禅宗的圣地。

    其实,熊耳山在全国范围内还有多个,如《大明一统志·河南府》记载:“熊耳山在卢氏县,山连永宁,两峰相并如熊耳”。以至于说到熊耳山,很多人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水经注》把这个问题解释得很清楚。

    《水经注》卷十五《洛水》记载:“洛水又东经熊耳山北,《禹贡》所谓导洛自熊耳。《博物志》曰:洛出熊耳,盖开其源者是也。东北过卢氏县南”,说的是卢氏县境内的熊耳山;后面介绍道,“又东北过宜阳县境南,洛水之北有熊耳山,双峦竞举,状同熊耳,此自别山,不与《禹贡》导洛自熊耳同也”,说的就是渑陕交界处的熊耳山。为了分辨这两座不同的熊耳山,宋代邵雍还专门写诗《辨熊耳》,“昔禹别九州,导洛自熊耳。熊耳自有两,未知孰为是。东者近成周,西者隔丹水。书传称上洛,斯言得之矣”。

    熊耳山风光秀丽,历代文人多有诗词墨宝。明代唐枢在《名山纪游》中写有《熊耳山游记》,“渑池县南四十里,平冈杂巘,迤逦旋盘中,忽发突具,雄广并峙,如熊之耳然。地名吴坂,介陕州、宜阳、永宁、渑池之间,当嵩花行脉、群椒攒拥,惟二山独窿”。元代张问陶在《过英豪》诗中写道,“山去陇树远苍苍,铃语鸡声趁早凉。熊耳数峰青似黛,马头初日白如霜”。清代吕谦恒作诗《经熊耳山》,“初祖归真地,双峰界远天。石林清音出,去壁乱流悬。客至分僧饭,樵归破岭烟”(《河南府志》)。熊耳山是风光旖旎、赏景游玩的好地方,也不失为访禅问古、修身养性的好去处。

    作为禅宗祖茔,现在的空相寺是在旧址上复建而成。清代和民国《陕县志》记载,佛教于东汉永平年间(公元58年至75年)传入陕州时,修建了空相寺,距今已有1900多年历史,与嵩山少林寺、洛阳白马寺、开封相国寺,并称为中原佛教四大名寺。佛教年表也记载,公元68年,中国最早的佛教寺院洛阳白马寺修建时,空相寺是同时期所建。空相寺和少林寺一脉相承,同是佛门禅宗,历代香火兴旺,僧人众多,而且都还会些功夫。

    空相寺原名定林寺,因禅宗初祖达摩而扬名四海。宋代禅宗史籍《五灯会元》记载,南北朝时,菩提达摩自南海而来,在南京与梁武帝话不投机,前往嵩山少林寺面壁修行,后又到了熊耳山下的定林寺。北魏文帝大统二年端居而逝,葬熊耳山,起塔于定林寺。梁武帝亲自撰写了“南朝菩提达摩大师颂并序”的碑文,以示尊敬和纪念,也由此留下了达摩“一苇渡江”“只履西归”等传说。《魏书·释老志》说,“达摩去梁,折苇一枝渡江,北过魏境,寻至雒邑,初止嵩山少林寺,终日面壁而坐九年,逝焉葬熊耳山”。民国《渑池县志》和《陕县志》记载,熊耳山有“魏达摩禅师墓”,“空相寺有藏经楼,达摩禅师藏佛经千卷于此”。熊耳山是研究佛教禅宗文化和达摩文化不可缺少的一页,每年世界各地都有禅宗弟子前来空相寺瞻拜达摩塔。

    定林寺改名空相寺则和唐代名将郭子仪有关。空相寺出土的唐代碑刻《汾阳王置寺表》记载,公元763年,唐代大将郭子仪东进平定安史之乱,途中曾到空相寺上香祈福,许愿说,如果能顺利平乱,必将启奏朝廷“特加崇饰”。唐代宗大历七年(公元772年),平定安史之乱后第九年,郭子仪启奏皇帝,将定林寺改名空相寺。唐代宗准奏,并御笔亲题寺名、塔额,加封达摩祖师“圆觉大师”谥号,加封达摩塔为“空观之塔”。此处碑刻,为定林寺易名空相寺提供了史料佐证。

    熊耳山地区佛教文化氛围浓厚,历史上周边有很多寺院庙宇,除了空相寺,还有景德寺、双峰寺、千佛寺和冷泉圣母庙等,山下还有陕州区李村的安国寺、渑池英豪的宝国寺等。

    熊耳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续汉书》中记载,以熊耳山为中心的渑池、宜洛地区,曾是汉光武帝刘秀镇压赤眉军樊崇的主战场之一。《后汉书》中的《刘玄刘盆子传》和《冯岑贾传》,对此都有详细记载。东汉平西大将军冯异在渑池崤底打败赤眉军,剩下的十多万人向宜阳方向溃败,被光武帝刘秀亲率大军堵住逃路。赤眉军首领樊崇等人向刘秀投降。刘秀下诏慰问冯异时说,赤眉被攻平,将士们辛苦了,开始虽然失利于回谿,最终能够振兴于渑池,可以说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个成语典故,便由此而来。

    熊耳山紧靠崤函古道,地理位置特殊,历史上也曾一度辉煌。清嘉庆十五年,甘扬声在《渑池旧志》序中写道,“渑池为古韩地也,西阻崤山,东扼铁门,北带黄流,南峙熊耳,诚中州形胜之地也”。民国《陕县志》在介绍崤县(今陕州硖石)时记载,“魏太和十一年,置崤县,隋仍之。大业初,省入熊耳县。唐武德元年,复置崤县。八年,改属陕州”。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熊耳山地区能够单独置县,可算得上是一个区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