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上小学的时候得了肾炎,住院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为给弟弟治病,父母亲多处求医问药,还曾经把一位乡下的老中医请到家里居住多日,请其用祖传秘方为弟弟调理治疗。在家人的努力下,弟弟居然痊愈了。
当时,弟弟的身体健康是全家人的头等大事。弟弟出院后,在家恢复调养,医嘱不能吃普通食盐,每天只能吃特制的药盐。后来,父亲听人说,吃青蛙肉对肾炎的恢复治疗有益,便把捉青蛙这个任务交给了我。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我约上发小一块四处给弟弟捉青蛙。
炎炎夏日里,我俩徒步去市区的青龙涧河滩、九孔桥以及周围农村的田间地头、沟渠里捉青蛙。
当年有许多成年人也抓青蛙,还会制作专门抓青蛙的叉子,夜里穿着长筒防水胶鞋、打着筒手电抓青蛙。夜间是青蛙集中活动的时间,它们在夜间被强光手电筒照射后会一动不动。因此,这些成年人一夜能叉好多青蛙,导致市区的青蛙越来越少了,我俩只好跑到远处抓。我们骑着自行车曾经跑到湖滨区交口乡的河滩上、沟渠里寻找青蛙的踪影……
炎炎烈日把我俩晒得黑黝黝的,在沟渠水里捉青蛙,常常会被水里的蚂蟥咬得顺腿流血,等察觉到时,蚂蟥已钻入腿里半截,这时不能生拉硬扯,要对着虫子旁边的皮肤使劲拍打一阵,蚂蟥会自己往外退,这时顺势轻轻捏住它的尾巴,慢慢拉扯出来。有时我们的双腿会同时钻入三四只蚂蟥,需要两人相互帮忙,才能处理干净。
发小逮青蛙的技艺高超,跳入水里的青蛙,他都会顺藤摸瓜地抓住。白天渠沟边上的青蛙很机警,一有动静,便“扑通”一声跳进水里躲藏。若沟渠里的水清澈见底,青蛙在水底潜游时会留下一道像晴朗天空中飞机飞行时留下航迹一样的痕迹,发小会顺着这道痕迹在水草丛中将青蛙捉住。若沟里的水是浑浊的,这只青蛙便很难被捉住了。我的弹弓打得准,如果发现沟渠边有大青蛙,我便引弓射蛙,一打一个准。
那个年代没有冰箱,捉来的青蛙被存放在家属楼前那个废弃的井内。里面有水,青蛙们蹦蹦跳跳地在里面栖息,叫声此起彼伏,像是蛙声大合唱。在那个文化娱乐生活单调、缺少电视电影的年代里,夏天的夜晚,我们的院子里居然也能“听取蛙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