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到了五十多岁的我,早已不是追星的人了。青春年少时,我也曾对一些歌星、影星、体育明星追捧过,但那都是一时的狂热,持续不了多久就淡了,甚至彻底忘了。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在语文课上,老师声情并茂地讲解《晋祠》,课文中对晋祠细致、优美的描写,让我对晋祠产生了无限憧憬,同时也牢牢地记住了作者的名字——梁衡。这一记,就是四十多年。在这四十多年里,我阅读了梁衡先生的不少文章,对他的履历也作了详细了解:他是山西霍州人,1968年从中国人民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内蒙古,先后做过记者、编辑、作家,多年来他一直笔耕不辍,写出了大量文字优美、形神兼备、内容丰富、思想深刻的散文,多篇作品被收录到大中小学课本,还出版有新闻三部曲《记者札记》《评委笔记》《总编手记》,散文集《觅渡》《把栏杆拍遍》等。这些都是我把他作为追星对象的原因。
2014年2月,我在新华书店闲逛时,被一本淡黄色封面的书本所吸引,随手一翻,正是梁衡先生的《洗尘》,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下,并用了一天一夜,全部读完。
2015年8月26日,《三门峡日报》刊登梁衡先生的《死去活来七里槐》,有1万多字,我一口气读完,直觉过瘾。作为一名林业工作者,我对位于陕州区观音堂镇的七里古槐比较熟悉,也知道“敬德勒马观古槐”的故事。梁衡先生把一棵在大多数人眼里很普通的老树,写得那么生动、厚重:“老槐无言,但它自有记事的办法,这就是满身的疙瘩。它每遭一次难就蹙一次眉、揪一下心,身上就努出一块疙瘩……”细读他的文章,总能给人以深刻的思考和理性的启迪。
时间越久,我的“追星”愿望越强烈。也许是精诚所至,机会终于来了。今年4月8日,我市在北京举办“黄河之约 绿水青山三门峡生态文学周”新闻发布会,得知梁衡先生会来三门峡签名赠书,我高兴极了。于是,我每天都密切关注这方面的动态,打听相关情况。
盼望着,盼望着,梦想成真的时刻来临了。得知4月27日上午9点梁衡先生在市一高学术报告厅举行专题讲座。当天一大早,我把《洗尘》装到包里,不到8点半就赶到了现场。不大一会儿,报告厅里座无虚席,连过道都坐满了人。9点整,梁衡先生面带微笑缓步走进学术报告厅,顿时,满厅响起热烈的掌声。
梁衡先生讲授的题目是《文章的阅读与写作》。关于阅读,他认为,可以分为浅阅读和深阅读两个层次,浅阅读追求的是刺激、娱乐(休闲),深阅读追求的是思想和美感。关于写作,他指出,要为思想而写,为美而写。他总结出写文章的“五诀”:形(外部环境)、事(故事)、情(情感)、理(规律)、典(典故),并以他的文章为例进行生动讲解。他还特别指出,并不是每一篇文章都要包括这五个方面,能做到三个方面就是一篇好文章。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梁先生的《晋祠》中,这五个方面不都体现出来了吗?
整场报告中,梁衡先生语调平缓,态度平和,风度儒雅,引经据典,张口诵出;列举事例,信手拈来;讲解图片,细致入微。一切都自然而然,恰到好处,显示出文化学者的渊博知识和高深修养。
讲座结束后,我迅速跑到讲台前,请梁衡先生在《洗尘》扉页签名留念。终于圆了“追星梦”,我心满意足,返途的脚步也变得格外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