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之间，万物生——读张宇新作《呼吸》有感

    今年年初，著名作家、河南省作协原主席张宇先生的最新作品《呼吸》出版上市。这是一部书写中国禅宗初祖菩提达摩传奇人生的长篇小说，再现了一千五百多年前禅宗文化在中原播种生根、初祖诞生的过程。作品一经上市，引起强烈反响。

    然而，用一天时间读完这部小说之后，我发现《呼吸》这本书颠覆了我的想象——曾以为写禅宗初祖的作品应当是内容深奥、用词古雅的。但是，无论是写菩提达摩在印度的早年生活，还是写他到中国后的传奇经历，作者都使用了“高僧只说平常话”的方式，让读者在与这部作品的相遇过程中毫无障碍，如鱼得水。

    由此，我得出了读完这部《呼吸》的第一点感受：用世俗的手法写一位出世的圣人。

    菩提达摩是释迦牟尼创立的佛教禅宗的第二十八代祖师，在作者的笔下，这样一位“圣人”级别的人物居然和普通人没多大差别，他有喜怒哀乐，有亲情、友情甚至爱情，他也有自己喜欢的事物，比如喝中国茶。作者笔下的菩提达摩有着清晰的成长过程，比如初练打坐时，他也曾无法忍受蚊虫的叮咬。没有人是天生的圣人，是经历和成长让他成了心怀天下、关爱众生的伟大的人。作者用世俗的笔触，刻画了一位心怀大爱的宗教圣人和文化使者。又因为这些世俗的细节，丰满了人物血肉，使人物形象更加生动立体，更加真实可信，拉近了一千多年前的禅宗初祖和读者之间的关系。

    第二点感受：《呼吸》是一部饱含哲思的作品。这本书融入了大量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对于这些经典文化的思考。书中的菩提达摩在中国“面壁九年”，其实也是学习中国文化的九年。借达摩这个人物，借作者的笔触，作为一个读者，我们能从书中浅显易懂地学习到从河图洛书到《周易》，从老子和《道德经》到孔子、庄子等的哲学思想。可以说，读者在阅读达摩学习的经历时，也进行了中国经典文化的梳理和探索。这其实是作者的梳理和探索，更是他丰厚知识和深入思考的结晶。张宇以他对历史与中国文化宏阔且纵深的认识能力，使作品达到了历史与文学的融合统一。

    第三点，《呼吸》的语言非常生动，也很接地气。在我看来，书中有些语言甚至很现代化，比如“灭火队员”等词。书中人物讲经说法的内容，也并非人们想象中的晦涩难懂，在作者的笔下，普通读者完全可以理解其中饱含哲理的思想，我认为这是作者语言功底锻造到炉火纯青的证明。此外，他的语言非常个性化。作为一名“80后”，我是第一次阅读曾被文坛称为“鬼才”作家的张宇的作品，但我透过这些文字，似乎看到了一位诙谐、个性、恣意又不失可爱的作家形象。他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儒巨匠，而是令人感到亲切的，就像你一个絮絮叨叨、爱开玩笑的亲戚，满腹经纶，满脑智慧，口齿伶俐，几句话就凸显睿智和幽默。我想这是作者毕生学习和阅历形成的个人魅力，他将这种个人魅力释放到作品中，作品又辉映了个人。由此，文与人，人与文，交织成一个饱满的、大写的“张宇”以及张宇的《呼吸》。

    一千多年前，菩提达摩的中国之旅最终结束于三门峡陕州区熊耳山下的定林寺（今名空相寺），并留下“只履西归”的传说。在《呼吸》中，作者张宇也书写了这段故事，并给读者留下许多遐想和思索的空间。

    呼吸是僧人修行的入门技艺，也叫禅定。一呼一吸之间，万物生，希望张宇老师的《呼吸》能催生更多文学之芽，催开更多哲思之花，结出中华文化的累累硕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