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上游是文字的发源地,这一论断得到了不少专家学者的认可,但仓颉在哪儿造的字,仍然没有定论。于是,我决定从卢氏出发,沿洛河溯源而上,到洛南去找一找文字的“痕迹”。
在此之前,我曾听朋友说洛南境内洛河河道里到处都是如“字”一样的石头。我逆洛河而上,在那里果然看到不少“字石”,状如“星”字、“福”字等。到了洛南的保安镇,在一峪口处有一座七八米高的牌楼,牌楼左边有一块高不足2米的石碑,碑正面有“仓圣”二字,曾任陕西省省长的程安东在此题词“研究仓颉造字,振兴民族文化”,过牌楼向内百十米便是仓颉庙所在处。
仓颉庙建在一处四五米高的自然台地上,迎面的两根廊柱上有一副对联:轩皇呈瑞上洛地,凤鸟献图玄扈山。由此可见,此地当为上洛地,此山应叫玄扈山。入内,迎面是长着四只眼的仓颉塑像,这正应着仓颉四眼双瞳的传说。塑像两边有副对联:德巍巍辟文明万古沾泽,功赫赫造汉字千秋伟业。有两位书童分立左右,捧着文房四宝。庙内两边的山墙立有很多石碑,其中一些诗道出了仓颉造字的概要。
据说,仓颉是黄帝的史官,有一次他代黄帝南巡,走到阳虚山下玄沪(扈)水入洛处,忽见一只灵龟背负井然有序的丹甲青文向他走来,早已谋划着摆脱结绳记事困扰的他受此启示,遂下定决心创造文字。他带上龟板,登上阳虚山,在半山坡筑起一座高台,住下来,细研龟板纹理、俯视洛河沙滩上鸟兽足迹、仰观大自然各种形态,冥思苦想多年,终于创造出了中国的第一代古汉字——象形文字。
史料说,仓颉造书两卷,隋时失于兵火,现存只有二十八字。这二十八字有多种破译版本,宋代时有人破译为“戊己甲乙,居首共友,所止列世,式气光名,左互×家,受赤水尊,戈矛釜芾”。二十八个字的本身已包含了汉字构成法中的象形、会意方法。
道光元年(1821年),洛南知县王森文遍访洛邑民间,征得拓印真本,临摹并勒石,树碑于保安镇阳虚山下的许家庙村,正面题额为“龟凤呈瑞”,下大书“仓颉授书处”;背面题额为“阳虚鸟迹”,下书仓颉所造二十八字。光绪四年(1878年)县令讷敏、光绪五年(1879年)县令伊允桢先后于洛南县城东街建仓圣祠一座,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同时将“仓颉授书处”原碑自许家庙村移至祠内,并加盖碑楼,筑砌碑座,供奉于祠左侧,后碑移存县博物馆内,断为两块,个别字迹剥蚀严重,模糊不清。
其实,很多地方都自称是仓颉造字地,其中有据可考的除了洛南,还有河南的洛宁和陕西的白水,西安市也有仓颉造字台遗址。
洛宁的仓颉造字台遗址位于洛宁县兴华乡阳虚山的半坡上。《河图玉版》中云:“仓颉为帝南巡,登阳虚之山,临于玄沪(扈)洛油之水,灵龟负书丹甲青文以授之。”
陕西省白水县在这一方面也有丰富的史料和大量遗址。《路史·国名纪》云:“古国有阳武。考仓颉庙碑记,仓颉为黄帝时诸侯,今阳武村地,疑即仓颉所封。”白水还有仓颉庙和仓颉墓,仓颉庙位于白水县城东北约35公里一个叫史官村的地方,为全国文物重点保护单位,庙内有古柏50余棵。仓颉墓位于仓颉庙后方,为一圆形土堆,周长44.1米,高32米。
西安市也有仓颉造字台遗址,位于长安区郭杜街道恭张村东南,是一座夯土台,上书2米见方的“仓颉造字台”5个隶书字。据传此台建于隋代,唐中宗以后逐渐破败。到清代,陕西巡抚毕沅在此立仓颉造字台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