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焦海涛
风翻动冻土时
几粒麦子，不知怎么的，坐起身来
去年遗落的叮咛
在霜里顶出浅芽
俯身听见泥土翻身
旧袄纽扣硌进膝盖
这相似的疼
正从我骨缝里抽出春枝
田埂守着陈年不改的弯度
校车颠簸着撒落拼音
纸飞机盘旋三匝
栽进空酒壶
叮当
撞出我生锈的乳名
把姓氏埋进南坡
顺手将剩下的年月
按进麦苗初攥的拳头
风还在削——
削薄脊梁，削薄墓碑
削着尘世与我
竟透亮如地膜
仍固执裹紧这垄
不肯低头的青芒
它继续吹——
吹过渐弯的弧——
那刚挺直的绿，却偏要逆着
吹过泥土深处
那声，从很远处
传来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