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木易
卖花喽,卖花喽……卖花的小花匠拉一车花花绿绿的花草在小巷子深处叫卖。我走上前去,买了一盆仙人球,小花匠说十二块,我给他十元。临走小花匠热情地帮我搬到车踏板上,很耐活,好养,不亏你!小花匠对我说。
这是一盆翠绿发亮球状的仙人球,一圈长十二道隆起的凸领,像一道道山岭,由顶部向下发散开十二道隆起的凸领,每道凸领上均匀地长五六粒米粒大的乳黄的斑点,每个斑点上长着十几根刺,那刺儿晶莹着,发散着黄绿的光泽,球顶部的毛刺最密集。
精明的花匠为了卖相好看,还在球顶部中心刺儿最密集的地方喷了乒乓球大小血红的鲜艳颜色,看上去就像绿晶宝石头冠上的一颗血色钻石。
看着这团带着刺儿的如绿玉的仙人球,勾起我些许“探索”欲望,我小心地用小拇指穿过密布的刺阵,去抚摸那晶莹如玉一般的翠绿肌肤,试了几次,都未能触摸到绿玉肌肤,只好另一只手用铅笔杆压住针刺,我的小手指才得以和那绿玉一般的肌肤亲密接触,那绿玉肌肤饱满,富有弹性,也有些柔软,比那夏日的粉荷花里的莲蓬还柔软。可就在我得意自己的成功时,我的小手指被一根刺刺中了,顿时钻心地疼,虽疾速抽回,殷红的鲜血还是滴下来。
望着桌上的这盆仙人球,看着滴血的手指,沉吟良久。对它又爱又恨,但最后还是充满了深深的敬意。它高举着密密的刺,是它求生存的利剑,它也在开拓着自己的生存空间,它是勇敢聪明的“开拓者”。悄然凝思,我仿佛看见了它在苍茫荒凉的戈壁荒野微不足道的身影,在那渺无人烟的干旱沙漠瀚海里,它是那里的“主人”,与天地共呼吸,与天地共歌唱,与无尽沧海共舞。它是自己生命的主宰者。
睹物思己,恍然有所悟,觉得自己活得有些堕落,失去原本鲜活的色彩。这团绿意浓浓的仙人球,透出如绿玉发亮的色彩和顽强的生命力,照亮我和我的同行者早已黯淡的生活。
十元钱,一盆仙人球,我体味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悟。不负生命里的春光,尽管天不作美也要花开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