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松爽
如同这夜。满天彤云,而一轮明月
映澈肺腑。它显出阴影:那佝偻的形象
是的,明月内只有一个病着的母亲
我们将母亲悬起,如同一个包裹
寄存到这里。空中悬着绳索,这是我们
走过的灰白道路。身下的土地,母亲
躬身辟出的花园仍绽放着奇异的贫瘠花朵
佝偻之母,那空旷透明之地的黑色种粒
深深凝视之光。我们吃着晚饭,与
孩子们围着方桌,坐在世界狭小的庭院
古老而新鲜的明亮之物高悬头顶。红薯稀饭
升腾着袅袅热气,地面影子联结一起。③10
十二里银河
白鹤白
十二里银河,蛙声碰杯,
浇灌梦的根系。恍惚中,你是被贬到
二十二楼的谪仙人,仰望曼德尔施塔姆
黄金舞蹈的天空。
一盘黄瓜,嚼出白银时代的
苦涩——被环绕地球的风反复粘贴。
花格桌布上,多个方形时空
拼贴成人生总和。花生星球运转出
多少次注定相聚的缘分?
可以期望一场光年之外的相遇,
再次“怒斥光明的消逝”。
白发透露出冰雪思想。
我们老去,水中的影子依然年轻。
一首首醉后之诗,
让万有引力感受到反抗。
还有一双筷子,可以做
横渡之舟,也可做穿越之翅。③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