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科细致解读宗璞创作 本报全媒体记者 张浩 摄 唐河冯氏家族,走出了一代哲学泰斗冯友兰,也走出了著名作家宗璞。
她是冯友兰的次女,在深厚的家学渊源与时代因素的共同影响下,建构起其独具个性化的写作风格。
9月7日下午,在南阳举行的全省基层作家培训班上,河南大学现当代文学专业博士生导师、河南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孙先科以《“冯氏家族”与宗璞的小说创作》为题,系统梳理宗璞小说创作的精神渊源与艺术脉络,带基层作家一起深入了解冯氏家族的家学渊源如何照进宗璞的文学世界。
孙先科说,宗璞与很多当代作家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社会化偏弱”,她生活的圈子很小,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家就是大学,大学就是家”。而将家庭与大学(甚至是社会)关联在一起,为宗璞成长提供了背景、伦理文化资源,塑造了她基本心性和身份感的,正是她的父亲冯友兰。
冯氏家族是唐河名门望族,世代恪守“耕读传家”的家风,冯友兰的祖父、伯父、父亲、叔叔皆以科举入仕。在冯氏家族,儒家“礼教”传统,如父慈子孝、夫敬妻贤、长幼有序等伦理实践长时期、高强度地延续;“诗教”传统方面,冯友兰的祖父、伯父、父亲和姑母均能写诗;冯友兰本人除哲学成就外,能诗善文会书法。宗璞的姑母冯沅君是五四时期著名女作家,宗璞的侄女冯莱用英文写作成绩斐然,冯友兰的诗“吾家代代出才女,又出梅花四世新”便描述了冯家诗风绵延的盛景。
孙先科指出,宗璞长期与父母生活在一起,父母以“言传身教”的方式让她自幼即开始领受到传统儒家伦理与“诗教”的影响,诗词曲赋信手拈来。同时,宗璞自幼随父辗转清华、西南联大、南开大学,西南联大“大家庭式”的学术共同体,既为其提供了中西文化交融的语境,也使其在革命叙事中保留了对家庭伦理的温情书写。
从宗璞发表的第一篇小说《A·K·C》到为其赢得声誉的小说《红豆》,从小说《弦上的梦》再到系列长篇小说《野葫芦引》,孙先科系统分析了宗璞不同时期小说创作的特征,并着重对其代表作《红豆》及《野葫芦引》进行解析。他认为,“家国同构”的认知逻辑、家庭伦理与革命伦理互为表里的思想内涵共同构造了《红豆》的独特气质,而这种气质的形成与作者文化身份的养成,以及与长期家庭伦理实践勾连在一起的道德观与价值观是一致的。这样一种综合的表意体系和表意结构在宗璞其后的小说创作中如草蛇灰线一样隐伏着,到“野葫芦引”系列时,宗璞对个体、家庭、祖国关系的书写不仅具有了更充沛的情感与伦理温度,而且在“大仁”“大义”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民族精神的核心语义上有了更深的挖掘和更具创造性的美学呈现。
“从创作类型来讲,宗璞属于学院派或者是知识滋养很深厚的一类作家,而不是靠生活经验取胜。不具有这样条件的作家,可以通过积累生活经验来弥补一部分,但不可能完全弥补。”孙先科说,再多的生活经验、社会经验也不一定能成功地转化成文学经验,这就需要学习、需要阅读,尤其是对经典的阅读,“想要成为一个好作家,直接的经验当然很重要,但是把这种经验转化成文学经验需要技巧、需要知识、需要修养、需要思想高度。”
提及“南阳作家群”,孙先科表示,河南作家群是中国文学的高原,而南阳又是河南文学的高原。从省级文学奖项的申报情况来看,南阳的申报数量在全省占比中高达四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这一数据充分说明,南阳拥有庞大的文学创作群体和浓厚的文化氛围。扎实的文学基础,必然造就南阳文学人才辈出的繁荣局面。他认为,南阳作家的创作具有鲜明的写实风格,他们关注民生、贴近社会,作品根植于一线生活,饱含来自基层的真切感受。③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