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玉霞
蛰伏几载,
从黑暗里一点一点,
爬出来。
疼痛、撕裂,
每一次颤抖——
都落在黑夜里
蜕去旧壳,
翅膀张开,
光从头顶落下来。
它敞开喉咙,
用尽全力,
喊出夏天的名字。
每一秒都在燃烧。
立秋亮出刀刃——
轻轻一划,
蝉鸣就断了。
却在夏天心上,
留下一道灼痕。③10
刺槐树
张林杰
槐树叶子最绿
染绿破碎的老粗瓷碗
绿色的眼皮在阳光下跳动
跳动的心,迷迷糊糊睡着了天真
树影漫过贪眠的人,沾满口水的枕头边
铺着不规整的苇席片,漫开一片阴凉
早早飘落的花瓣,无意去仰望
树梢高处的鸟巢
童年,叶子的口哨
在汤碗里被一双红竹筷夹走
又夹来细碎的树叶,掺和青涩的月光
用刺槐树干做一根扁担
父亲一头挑着小鸟的安逸
一头挑着他来年的树荫
身后的刺槐心事重重
常常在春天愁出了满头白发 ③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