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伏牛蕴正气,白水润廉心。南阳文脉绵长,羊续悬鱼、召杜施仁,清廉风骨自古传扬。
即日起,本报与南阳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合作,在《星光》副刊开设《清廉南阳》专栏,以晚风寄清怀,以文墨话廉洁。品读古今廉事,感悟修身立德,弘扬清风正气,浸润市井人心,愿廉韵常驻南都,清风蔚然成风。
乡音唱廉
高盼
杯酒微物,可鉴人心向背;俚曲乡音,能传正气清风。罗卷戏《范仲淹拒酒》,截取范仲淹知邓期间的典故,以“酒”为核心意象,用质朴高亢的乡土唱腔,将先贤清廉自守、心系苍生的初心娓娓道来,让千年廉政风骨,在乡音婉转中浸润人心、照见当下。
该剧情节简约却意蕴深长。北宋庆历年间,邓州久旱无雨、田亩绝收,百姓饥馑流离,范仲淹心系百姓,与民同甘共苦。张果老感念其为民操劳,捧出家中珍藏的“千日醇”,欲献给范仲淹享用,却遭婉言谢绝。又恰逢朝廷传旨,令范仲淹征集“千日醇”进贡,为太后祝寿。一坛“千日醇”,一边是百姓的真挚情意,一边是皇权下达的奢靡指令,使其成为检验为官初心与公私底线的试金石。范仲淹的抉择,是全剧廉政内核的集中体现。醇酒虽珍贵,却是百姓赖以生存的粮食酿造。荒年之际,百姓食不果腹,为官者岂能独享美酒、安逸享乐?他拒收的,不是一坛陈酒,而是体恤苍生、不占民利的为官底线。面对进贡圣旨,他刚正不阿,慨然抗辩:民生凋敝,岂能搜刮民脂酿美酒,以供宫廷之奢?简单的拒酒之举,却彰显着不徇私情、不媚权贵、不贪私欲的清廉内核,更诠释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民本思想。
一方水土养一方戏,一曲罗卷见廉心。罗卷戏扎根豫西南沃土,深得百姓喜爱。《范仲淹拒酒》不取宏大叙事,以一坛“千日醇”为小切口,讲透了为官做人的大道理。美酒,本是文人雅士的助兴之物,范仲淹心忧民生疾苦,纵有佳酿却难以下咽。这份取舍,褪去了历史的尘埃与疏离,化作舞台上鲜活生动的人物形象。它让清廉不再是悬于古籍的道德律令,而是危难之际体恤民生的悲悯,是诱惑面前坚守本心的清醒,是权责面前不退不让的底线。全剧不事说教,而是将人间情义融入抉择之中,让观众在乡音乡情中读懂清廉之道。
细品此剧,三重为官操守清晰可见,廉政内涵值得深思。其一,慎微守心,把住小节。赠酒看似人情小事,却是为官者第一道廉洁关口,小节失守必累大德。范仲淹拒百姓之酒,是守住为官初心、不贪分毫的清醒;其二,以民为本,明辨公私。面对进贡圣旨,他以百姓疾苦为先,不把民众苦难当作讨好权贵的筹码,彰显了为官者以民为本的坚定立场;其三,刚正守节,不媚权贵。身处封建官场,仍坚守原则、不惧压力,不随世俗浮沉,不因权势低头,诠释了为官者应有的风骨与担当。这三重坚守,跨越千年,为新时代廉政文化提供了宝贵的历史镜鉴。③10
至廉而威
刘平家
西汉著名思想家董仲舒的著作《春秋繁露·五行相生》中有一句极为简洁而又含义深刻的话:“至廉而威”。
最廉洁的官员,两袖清风,一尘不染,必然会得到众人的敬仰,从而具有极高的权威。北宋政治家包拯清正廉洁,有“包青天”之名。包拯任端州知州时,他严格按照朝廷规制,每年进贡8块“端砚”,一块也不多生产,离任时“不持一砚归”,为百姓称颂不已。
最廉洁的官员克勤克俭,正直无私,必然会得到众人的敬佩,从而具有极高的权威。清代政治家于成龙,初次为官上任罗城县令时便宣布了“此行绝不以温饱为志,誓勿昧无理良心”的抱负。在武昌知府任上,其长子从山西老家千里迢迢来探望,他依旧是顿顿青菜豆腐,与往日无异。官至两江总督时,于成龙每顿仍以米粥为主食、青菜为伴。尽管他的官职不断得到提升,可是“清廉自奉”的道德操守却始终没有改变。康熙十九年,他上任直隶巡抚,颁布了《严禁馈赠檄》,明令所属官员,如果发现逢年过节私送者“决不宽恕”。于成龙以实际行动赢得了权威,获得“天下第一廉吏”的美誉。
最廉洁的官员品行端正,一心为公,必然会得到众人的崇敬,从而具有极高的权威。抗日战争时期,副总司令彭德怀掌管着八路军的经费分配,铁面无私。在他主持下,1938年1月,全军首次规定了统一的供给标准,伙食标准按战斗生活的最低需要,最困难时,从总司令、副总司令、各级干部到所有士兵同等对待。由于从上到下各级领导干部廉洁奉公,与战士们同甘共苦,在部队与群众中树立起了极高的威信,八路军全军官兵在人民的支持下,士气高涨,团结一心,打了一场又一场胜仗。著名抗日爱国将领续范亭曾写诗赞赏彭德怀说:“爽直将军贵姓彭,志如铁石气如鲸。三军一致称模范,粗布征衣半老兵。”
此即公生明,廉生威。③10
羊续悬鱼
刘萍
时光溯洄到东汉末年,在南阳的烟雨楼台间,曾有一位身着素袍的太守,以风骨为墨,在青史长卷上题写了一段清绝的辞章。他便是羊续,历史上著名的清官廉吏,有《后汉书》为其立传。
公元142年,羊续出身名门望族,氏族七代为官,皆身居要职,历经世事浮沉久盛不衰。家族长久兴旺,不靠权势谋利,不凭财富立足,靠的是一脉相传的清正家风,家风正,则后代兴,家训明,则子孙贤。世家出身的羊续,自幼承袭家风,心系黎民百姓,立志整顿吏治。
186年,羊续接秦颉临危出任南阳太守。他身先士卒深入民间体察民情,摸清官吏品行、洞悉民间疾苦,做到事事了然于心。一日,佐官焦俭见他生活清苦,便捧着一份热切的“心意”送来一条白河鲜鲤鱼,羊续思考良久先暂且收下。待焦俭离去,他当即把鲤鱼悬挂在门庭檐下,以此明志。
时隔几日,焦俭再次携鱼登门拜访,羊续指着檐下早已风干的鱼干,焦俭幡然醒悟,自此再无人敢登门行贿。此事传开,众人皆被羊续的品行折服,南阳郡行贿送礼之风悄然收敛。“悬鱼太守”的美名因此广为流传,“羊续悬鱼”更成为流传千古的廉洁典范。
羊续不仅清正廉洁,更具治国理政与安邦定国之才。军阀割据战乱四起之时,他运筹帷幄平定祸乱,战乱平息后广施仁政,深得百姓拥戴,政绩斐然。汉灵帝赏识其才干,意欲提拔他做太尉,可当时朝堂风气败坏,面对“捐资授官”的潜规则,他坚守气节,直言自己唯有一身旧衣,无财用以卖官鬻爵,错失辅佐天子良机。
189年,朝廷再度下诏征他赴京任职太常,尚及赴任,羊续就已在任上病逝,年仅48岁。身居高位者,按朝廷规制可享百万串厚葬礼遇,可羊续临终遗言,嘱家人谢绝朝廷抚恤,亲友丧礼一概不收。昔日送鱼的焦俭操办他后事,崇尚其高尚品德,严格遵从遗训,分毫财物概未收受。一代廉吏的赤诚本心,就连君王也为之动容。
司马光有言:“有德者皆由俭来。”羊续驻守南阳三载,两袖清风,一身正气,为官清廉守节,处事大公无私,用一生践行廉洁初心。
公生明,廉生威。纵观古今,廉洁从来都是为官立身之本,修身立德之基。③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