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祖雨
暮春,四方石友云集南阳首届赏石文化博览会。我有幸结识铜川卜三福先生。卜先生深耕陈炉石收藏二十余载,是推动陈炉石文化传承的重要人物。南北石友一见如故,畅谈石韵古今,情谊相契。
临别时,我以自藏作品相赠,卜先生感念雅谊,回赠一方正宗铜川陈炉石。彼时原石表皮浑朴,纹理内敛深藏,唯觉石质温润坚密,叩之金玉和鸣。君子之交不言市价,唯重投缘。
携石归家,静坐书斋,以毕生坚守的金石古法静心施拓。初拓即成,展卷静观,顿生震撼:整石下宽上窄,天然形成天地格局;石身纹理蜿蜒盘曲,如龙躯蛰伏;石体上端天然隆起,轮廓庄严高昂,俨然神首仰举,直向苍穹。
此石形态,让我联想到《山海经》所载钟山之神——烛龙。人面蛇身,开目为昼,闭目为夜,烛照九阴,执掌四时昼夜,乃大荒光明之主。初拟名“烛龙窥天”,然“窥”字局促,难承神明普照八荒之气。几经思量,最终定名《烛龙曜天》。此石出自古耀州,“曜”与“耀”古字同源,地名与神名冥冥相应。
此石古质沉厚,拓片墨色层次分明:沉墨处,如龙潜幽谷;淡墨处,如神目大开,灵光升腾。形神天成,文脉昭然,乃陈炉石面世以来,天然呈现上古主神全貌之孤品。
回看因缘:此石缘起南阳一遇,成于卜先生南北知己之厚赠,显于金石传拓的匠心唤醒。天工造化为形,金石拓艺显韵,人文正意为魂,因缘和合,妙然天成。
石本无故事,因天工神似而显灵;神本存典籍,因灵石具象而可观。天地无言,却以一石绘大荒;金石有韵,以一拓载奇缘。南北一石之赠,从此北地陈炉灵石扎根南都,钟山烛龙之神韵凝于尺素。一石一拓,一山一神,留存南北结缘之雅,永记天地造化之奇。③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