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雁
鸟窝
村庄，把一个个鸟窝
举过头顶
妈妈，把一个个孩子
举过头顶
多年后，鸟窝空着
妈妈的院子空着
村庄的怀抱空着
故乡的一轮老月亮
白茫茫的，也空着
绿色地图
打开冰箱
取出妈妈寄来的荠荠菜
焯水后，它们流出绿色汁液
像一汪碧血，在瓷盘中
慢慢形成一张熟悉的地图
没有地名，没有比例尺
只有一条小河
弯弯曲曲流向
那个我无论走多远
都一直走不出思念的故乡
归途
最后一趟列车
暮色中启程
故乡，在百里以外
铁轨枕木间隙里
卡着随风飘落的槐花
河流比去年又清瘦了一些
羊群在山坡吃草
小羊咩咩的叫声
像童年的我
一声声叫着妈妈
在她身后的田野里嬉戏
仿佛，春天一直都在
仿佛，妈妈还未老去
仿佛，我从不曾离开③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