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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3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南阳晚报

殷殷深情成追忆

日期: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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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W8版:星光       上一篇    下一篇

二月河(资料图片)

牛永华

12月15日是文学大家二月河先生的忌日,每到这个日子,我都百感交集,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底,久久难以释怀。

2018年12月16日,我在深圳参加作家协会组织的采风活动,活动期间有文友说,先生已于昨日去世。刚听到这个消息,我先是诧异和愕然,继而是痛苦和哀伤,并为不能如期参加追悼会送先生最后一程而感到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我与先生的交往虽然说不上渊源深厚,但在有限的交集中,先生给我的关怀、鼓励和帮助让我终生难以忘怀——他是我尊敬的师长,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2015年秋,长期异乡漂泊的我回乡小住。某日,我应邀与邻村返乡省亲的乡贤张晓忠大叔餐叙——晓忠大叔是我父亲和叔父的发小,他们曾一起就学,一起玩耍,有过一段难忘的年少时光。晓忠大叔投笔从戎,老来怀旧四处打探少年玩伴,不料家父早已作古。而我年少失怙,探寻父亲早年经历成为我一直以来的心结,于是便有了我们这次餐叙。

谈兴正浓,我拿出待出版的新作书稿,想请晓忠大叔作序,对于我这有些突兀的不情之请,晓忠大叔没有回绝,思忖片刻后深情地说:“故交之后,成就斐然,可喜可贺,定当支持!”随之,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说:“让我来作这个序分量轻了点,还是请解放来作序吧!”

“您是说二月河?他可是个忙人!”我不禁诧异,更有些迟疑。事后得知,晓忠大叔和二月河有着莫逆之交。

我深知二月河先生是个大忙人,他是全国人大代表,更兼具省市的各种社会职务,能找先生作序对我来说是可望不可求的,对此我也没抱太大希望。

哪曾想,一个多月后,当晓忠大叔把那篇题目为《笑迎风雨不言愁 不负年华咏诗章》并附有二月河亲笔署名和个人简介的序文送到我面前时,我有些不敢相信。当我从文稿中看到先生对我过往经历中肯的评价和满满的期许鼓励时,不由潸然泪下,它触动我内心最柔软的情感——知我者,先生也!

特别是当我得知先生是在公务繁忙、抱恙在身的情况下,完成这篇两千余字序文的时候,心情更是久久难以平静。在内心充满感激的同时,更多的是不安:一位年逾古稀的老人,抱恙拨冗,挑灯夜战,凝神静思,挥笔疾书的情景一次次在我面前浮现——先生对晚辈的殷殷期许和对年轻作者的支持、关爱、呵护之情跃然纸上……

后来,我的诗集《笑咏风华》在《深圳特区报》推出,并以《诗人是世界的回声》为题,刊登在该报的文化副刊“读与思”栏目,在读者中引起不小的反响,这其中先生的功劳不可磨灭……

《笑咏风华》出版后,嗅着那散发浓郁书香气息的书卷,一次次阅读二月河先生那字字珠玑的序文,仔细品味意味悠长,字字句句直抵心灵,此时的我萌生一个念头:我想拜会一下二月河先生!

2016年元宵节过后的一天,按事先约定,晓忠大叔陪我一同去拜见先生。

上午9时许,我和晓忠大叔来到了卧龙区委大门口值班室。按照惯例,工作人员在跟先生电话确认后准予放行,其间有一个细节还是给我不小的触动:工作人员看我手里提了一只比较考究的手提箱,赶忙拦住说:“所有的礼品一律不能往里拿——这是先生定的规矩!”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当我说明是给先生送的书籍后,工作人员才准予放行。

进了区委大院,穿过一条窄巷便来到先生的寓所——这是一座普通的二层小楼。推开铁门,进入院内,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笑脸相迎。然而,当阿姨看到我手里的手提箱时,一脸严肃地说:“箱里装的什么?先生定的规矩你们不知道……”我急忙解释说,门卫已经检查过了,这是刚出版的书籍。一听说是书籍,阿姨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先生最喜欢看书了!”又是“规矩”,我心里一直在犯嘀咕。

接着,阿姨把我们带到南边厢房——先生的茶室,这是先生接待客人的地方。

先生热情地招呼我们坐下,两位老者仿佛是久别重逢,平平常常的一声“大哥”一声“解放”尽显二人交情。兄弟俩他乡遇故知般握手言欢嘘寒问暖:从各自的身体状况,到春节前后家庭生活情况,以及新年过后即将召开的全国“两会”先生的准备情况等。

二位长者寒暄过后,先生握着我的手亲切地说:“你就是永华,那位草根作家、乡土诗人,你可是个有故事的人……”先生似乎此前对我已有所了解,言谈中得知,他是在深圳高交会、文博会交流活动中从河南老乡祁念曾(著名媒体人、高级编辑——我的文学导师)那里了解到我的一些情况。

在交谈中,我始终以凌伯伯相称,当“永华”这个名字不时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我感到十分亲切和温暖——这种省去了姓而直呼其名的叫法体现了长者对晚辈的亲昵和怜惜——我知道这完全是基于晓忠大叔的缘由。此前先生已知道大叔和我的父亲是发小,他也了解了家父早故后,我浪迹异乡一路艰辛的成长经历——先生的呵护抬爱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谈论的内容非常广泛,从历朝历代的官吏腐败到时下的党风廉政建设,从国家对文化事业的重视到南阳作家队伍现状,从他当初的“红学”研究到帝王系列“落霞三部曲”……

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近两个小时过去了,二位长者意犹未尽,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交谈间一个电话打过来,是找先生的,我示意晓忠大叔,时间不早了。

先生礼送我们出门,临别时他对我说,要想成为有成就的作家,必须扎根基层、面向群众,只有这样才能写出接地气、鼓士气、扬正气、充满正能量的作品,希望我能写出大题材有分量的作品来……

随后的日子里,我和先生保持着经常性的联系,我也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形式,就文学和写作方面的问题向先生讨教请益。在文学道路上,在我工作生活的方方面面,先生都给我带来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帮助,对此我点滴在心,终生难忘!

殷殷深情成追忆。七年来,先生的音容笑貌一直在我面前浮现,曾经的点点滴滴,至今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先生是一位有温度的人、一位温情的人,他的谆谆教诲时刻在我耳旁回响,他对晚辈、对年轻作者的扶持、提携和关爱之情使我终生难忘,而这将会成为我一生的财富,鼓励我一路前行。③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