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楼夜话，尽兴说古城——古城风情 在老南阳的口述中

全媒体记者 李萍

深秋时分，不到19时天已经黑透了，南阳老城正是热闹的时候，解放路上，有人悠闲地在护城河边漫步，有人脚步匆忙地回家；老店铺的木格窗里透着明亮的光，店家端碗坐在门口木椅上，边吃边大声与行人打招呼；热腾腾的烧鸡店、香喷喷的糕点铺、时尚的美食店、老式的理发店，也正忙着迎接顾客……夜色中展开的，是一幅活色生香的市井生活图。 这幅市井生活图，对从市区各处赶来参加孙家楼夜话的老南阳人来说再熟悉不过。10月25日19时许，从解放路折进孙家楼，来到孙家楼二号院，“孙家楼夜话 老南阳讲老南阳”横幅前，十来位老南阳已经入座，聊得不亦乐乎。孙家楼二号院是清至民国典型的里弄建筑，有着错落的青砖灰瓦、古朴的木门木柱、典雅的木制影壁，院内桂花树尚留余香，石榴树还挂着几颗果实，尚青的橘子挂满枝头，围坐在院中，一种久违的邻里串门唠嗑感扑面而来。“从解放路过来时，就感受到一种老城市井生活味，现在大家坐在一起说话，那种亲切感更浓了。”南阳文化学者郭文学说。 “卖东西的市场，南阳过去就叫‘市儿’，比如猪娃市儿，羊市儿，偶绳（指牛市儿），鱼市儿……”老南阳赵星辉说起老南阳的事儿如数家珍，比如市场街以前是缸瓦市儿，摆满了盆盆缸缸、做蒸碗的黑瓦碗；南阳市四中东边的鱼市儿，曾是南阳唯一的卖鱼市场；东马道南头有柴火市儿，卖柴的用架子车拉着柴，整整齐齐排了100多米。“以前解放路最北头那一块还有加工毛衣的，门口钉一个长条白木板，上面写着‘本院打毛衣’‘专打毛衣’的红字。人们带着毛线去让人家织毛衣，掏个加工费。那时候都是手工织的，先是用竹针，后来换成了钢针。” “随着时代发展，如今南阳有许多行当都消失了。”郭文学说，比如过去有打绳的、糊锅台的、船夫、纤夫、打更的，甚至还有打钟的，但这些行当如今都消失了，“前些年还有补锅底的，如今也很难见到了。以前没有自来水，所以还有挑水卖的人，他们从井里打水，用扁担挑起送到买水人家的大水缸里，一挑水一两分钱，按挑（一挑是两桶水）付费。每挑来一挑水就用砖块或石头在墙上按‘正’字的笔画划上一道，划够一个‘正’字就是五挑水，结算时数数有几个‘正’字就可以了，这是识字人的计数法。不识字的卖水人用别的方式，比如在墙上横划一长道，然后每挑一挑水，就在这横道上划上一竖道，一竖道就代表一挑水，把横道划满了就结账。” 老南阳说老南阳，最亲切的话是方言。“南阳话‘木缘法’，是说人和人之间没有缘分。”“一般人们说一个人脸皮厚，就说‘厚得跟城墙一样’，南阳人说的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城墙拐个弯中间还夹个小卖铺’，你看这脸皮厚不厚！”“南阳人说‘不讲理、没理了’，就说‘理（礼）叫猫娃捞（拉）走了’，这里的‘理’是谐音，因为过去南阳人走亲戚都是买一块肉条作‘礼条’，‘礼’（理）被猫拉走没‘礼’（理）了！”说起过去有趣的方言，大家不禁哈哈大笑。 老南阳宋纪生讲起南阳引进的第一部无声电影，讲起汉剧在南阳的发展历程，一时兴起便大声唱了一段；老南阳龚广涛讲述了光武帝刘秀与严子陵的故事；老南阳吕兆航说起旧时南阳城乡的饭晌场景；老南阳涂月超一边听，一边剪起了剪纸，随后将憨态可掬的小老鼠剪纸一一送给大家…… 孙家楼夜话，此前已举办过10次。孙家楼夜话发起人、南阳益博社工服务中心主任王玉说，由该中心组织的“老南阳讲老南阳城市记忆项目”2023年荣获河南省社科普及优秀活动项目，孙家楼夜话正是此项目中的一项活动，每次都是10位老南阳聚在一起讲述古城往事，“我们把大家的讲述以影像形式记录下来，挖掘本土文化、展现古城风情、传承古城文化、留住记忆乡愁。” 夜色渐深，大家在恋恋不舍中离开，从孙家楼夹道内走出，身影融入解放路的风情中……③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