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矣,生者珍重。
清明节是缅怀逝去亲人的日子。3月21日,本报推出“清明祭忆·我最想对您说的话”专栏,邀请读者朋友通过文字的形式诉说自己对逝去亲友的思念之情,得到许多读者响应。昨日,不少读者拨打记者电话,有想给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的父亲说说心里话的曹书权,有想念妈妈笑脸的温有文,有快乐、忧伤时都情不自禁给妈妈打电话的孙少君,有想起父亲写的一幅字的张加魁……
今日,本报精选4位读者对亲人的思念故事,与大家分享。
曹书权:
跟爹爹说说心里话
清明节来了,我想跟素未谋面的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的父亲曹汉民说说心里话。
爹爹,从小,我就知道我有个英雄老爹。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您参加抗美援朝战争,永远地留在了那里。爹爹,小时候,我多想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坐在您的肩膀上,看更远更大的世界;多想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委屈时能投入您那温暖的怀抱。在我哭着向妈妈要爹的时候,她指着报纸上一张解放军的照片对我说:“孩子,你爹就跟这个解放军一样,他在战场上牺牲了……”从那以后,我看到解放军照片就觉得这就是我爹,坚信我爹像黄继光那样勇敢。
爹爹,以前,您的烈士证一直被奶奶珍藏,每当她想您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奶奶去世了,您的烈士证传给了妈妈,妈妈想您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妈妈去世了,您的烈士证又传给了我。现在,您的烈士证就像珍宝一样,一直被我贴身收藏。
爹爹,您是我的榜样!我知道,没有您和您的战友们的浴血奋战,就没有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爹爹,我的3个儿子中,有两个都像您一样成了解放军战士。爹爹,我今年76岁了,经常带着子孙后代到内乡县烈士陵园给您扫墓。在那里,我常常一坐就是大半天。作为一个退休老校长,我还经常给孩子们讲抗美援朝英雄们的故事。
爹爹,我想告诉您,咱家一切都好。您的孙子们诚实、守信、守孝道,您的曾孙子们善良、阳光、上进,尤其是去年考上华北水利水电大学的曹仕桧,他大一就递交了入党申请书,决心像您一样,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温有文:
想起了妈妈的笑脸
记忆中,妈妈永远保持着微笑,无论多苦,多累。
1998年妈妈去世,至今已有26年。26年里,我曾无数次梦见母亲依旧在我家小院里操劳,石墙瓦房院落,炊烟袅袅,飘着饭香。外公为母亲亲手栽下的枣树枝干茂密,树荫铺满了半个院子,小时候,我们兄妹五个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一边吃甜甜的大红枣,一边欢笑的情景,还仿佛就在昨日。
那一天,我又看见妈妈端坐在老房子前,微笑着纳鞋底,我欣喜万分地扑上去叫:“妈,您终于回来了。”母亲却瞬间变成了一缕白烟消散……原来是一场梦。这种想见又永远无法再见的伤心,深入骨髓地痛。
大学毕业后,我到一所乡村学校当老师。1998年,我担任班主任工作,50岁的妈妈生病了,送到市中心医院治疗。因为离不开学生们,我只能在星期天到南阳陪母亲。一次,风尘仆仆的我刚到病房,眼睛已经看不到的妈妈听出是我的脚步声,就嘱托我:“你是有工作的人,要安心干好工作。我在这里没事,你别多操心,来的路上要小心。”听着妈妈的话,我眼里发酸。看着病中的妈妈,我说:“妈,您笑一下给儿子看看?”母亲抿嘴微笑,看着妈妈痛苦中的笑脸,我怎么也抑制不住眼泪。妈妈在病床上的笑脸,自此定格在相片里,也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
妈妈,您走后,我调到了行政机关工作。在这26年里,不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像您一样微笑面对。妈妈,给您说个喜事儿,您争气的孙子研究生毕业后,考上了选调生,已经有了一份理想的工作。
孙少君:
忍不住又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虽然您离开我们已经8个年头了,可我在高兴的时候、忧伤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地给您打电话。
妈妈,您知道吗?您走后,二哥再没有过过生日。因为他的生日就是您的祭日。
妈妈,您知道吗?您走后,您最疼爱的大女儿整天以泪洗面,经常在我们面前说起您的好,您的艰难。
妈妈,您知道吗?有一次在公园里,我听到一个酷似您的声音,就发疯地在公园里寻找,多希望能再听听您的声音啊;有一次下班回家途中,看到一个背影像您的老太太,我就推着车子跟了她几条街。现在,我的钱包里,经常放着那张在飞机上给您拍的照片,没人的时候,就掏出来贴在心口,默默地和您说话。
妈妈,忘不了,那年出去求学,您放下农活,把我送到南阳火车站。在我进入候车室前,您拉着我的手,强装笑脸;在我回头的瞬间,却看到您眼里有晶莹的泪花在打转。
妈妈,您最喜欢的孙女孙彧考上博士的时候,我第一个报喜电话就是打给您;您最疼爱的孙子孙嘉栋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我又情不自禁给您打报喜电话……妈妈,您放心吧,我们姐弟6个,现在过得都挺好。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一定会相互搀扶、相互陪伴,一起幸福地生活。
张加魁:
想起了父亲写的字
我爱好读书,还得从我父亲说起。
小时候,一个暖暖的日子,父亲带我去街上的书店,书店显眼处摆放着很厚的书。父亲说那是我国的四大名著,等我长大些才能看懂。转了一阵子后,我选了几本连环画。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书。
上小学二年级那年,父亲用可以买几斤“老白干”的钱给我买了本《新华字典》。此后几个月,每天吃过晚饭,父亲便和我头挨着头,一起钻研字典。渐渐地我知道了样子很像的“苟”和“荀”读音是不同的,知道了“唯”和“惟”读音相同意思不同的。
在支持我读书这件事上,父亲一直不遗余力。他写了一幅字:“人生天地间 读书最为先”。这幅字常常激励着我。虽然家庭条件一般,但只要有我喜欢的书,他都尽力购买……
几十年来,书一直陪伴着我。如今我读过不少书,平日里也学写点短文,时常不经意间回忆起在父亲的教导下读书识字的日子。感谢父母,在那个不富裕的年代,让我爱上书,而书使我富有。
父亲走了,但精神永存。您留下的“人生天地间 读书最为先”这幅字,激励我们认真读书,打开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徜徉在书中的诗与远方。
这幅字,我们要永传承。③7
(本报记者 赵明禄 周梦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