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作品,呈现出文学的纯粹的光芒
日期:03-01
《时间与疆域》6卷 本报记者 王平 通讯员 张丽
“赵大河是一位被严重低估的作家,长期以来他的作品没有得到应有的足够的重视,这是一个令人遗憾的现象。”2月28日,著名作家赵大河的最新作品精选集《时间与疆域》研讨会在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研讨会由中国作协重点作品扶持办公室、《中国作家》杂志社、河南文艺出版社共同主办,《中国作家》杂志社主编程绍武主持。与会作家、评论家、编辑家围绕6卷本《时间与疆域》的文学价值以及“赵大河为什么被低估”等话题激情碰撞,4个小时的研讨气氛热烈、火花四溅、直击本质,可谓一场精彩的“文学大戏”。
孜孜探索
展现出创作的强劲与丰富 作为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赵大河具有超乎寻常的文学素养、见识、眼光。他深谙小说的结构、细节、气味、明暗、情节,十分低调而又具备一位好作家特有的素质。 《时间与疆域》精选了他近年来的优秀作品,包括《灼心之爱》(中篇小说集)、《我们的路》(长篇小说)、《侏儒与国王》(新历史小说)、《死囚与皇帝》(新历史小说)、《献给爱伦·坡的玫瑰》(艺术随笔)、《大魔术师》(话剧剧本)。在这些书里,作家展开丰沛的想象,驰骋在广袤的时间与疆域中,飞翔在一个个无与伦比的人生里,展现出他创作的强劲与丰富,及对人性孜孜不倦的探索。 研讨会上,中国作协副主席邱华栋从文学和文学史、赵大河作品特色等角度阐述了这次研讨会以及赵大河作品的意义。他认为,赵大河的这套书给读者呈现了一个棱镜般多面的样貌,无论是小说的文体还是涉及的题材,以及对历史展开想象的部分,都特别值得深入探讨。他盛赞道:“我个人作为读者特别喜欢大河的小说,因为他的作品里散发着一种文学的非常纯粹的光芒。” 一次性推出赵大河的6部作品,这在河南文艺出版社的出版史上并不多见。在中原出版传媒集团总编辑耿相新的印象里,只有二月河的帝王系列、孙皓晖的《大秦帝国》系列以及15卷本的《李佩甫文集》等书才有此待遇。耿相新表示,每一本好书都必须有独属于自己的灵魂、精神和个性,而赵大河的所有作品都是有灵魂的。“这套书里新历史小说占了半壁江山,而历史小说的意义就是引发读者对生命意义的思考,赵大河做到了。” “赵大河是河南文学院的专业作家,他活动的地方主要在北京,所以他的作品有一种超越性。”河南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郑雄说,赵大河的作品既有来自古今中外历史现实的内容,因而深沉厚重,又有来自想象和语言的虚构,这使得他的文本能够轻盈地飞翔起来。他的语言优雅,没有雕琢的成分,却非常饱满晶莹,如邱华栋所言,呈现出文学的纯粹的光芒。
故事绚烂
注重叙事又兼顾哲学思考
北京大学教授陈晓明表示,赵大河是北大中文系的骄傲,也是北大的骄傲。“他是一个个性非常鲜明的作家,这是一个有实力、有手法、有眼界、有能力的作家的一种显现。”陈晓明细读了长篇小说《我们的路》,他说,这个故事真是跌宕起伏、峰回路转、意外横生,却又那么收放自如,非常不容易。 著名评论家贺绍俊认为,赵大河是一个具有特别强的叙事能力的作家,故事性强是他小说的一个很重要的特点,而他又具有非常强烈的叙事意识,能够非常自主地牵着故事走。 “河南文学土壤丰厚,且孕育出了一些共同的性格。在地性和飞翔性、乡土性和先锋性是河南文学的性格,这种性格在赵大河身上也体现得非常鲜明。”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陈福民认为,这套书里分量最重的是长篇小说《我们的路》,这本书也可以叫“温故1929”。 著名导演陈胜利跨界影视谈文学,他认为赵大河的写作具有跨越性,它跨越了一般的文学叙事和戏剧叙事的疆界,突破了“为故事而故事”的功利创作窠臼,小说背后有他对文学初心的坚守,非常难能可贵。 在当今网络文学繁盛且高产出、高收益的时代,文学如何取得一种平衡?如何既能让读者得到阅读的快感,同时也能很好地完成意义的表达,需要作家们做出深度的探索。中国作协网络文学中心主任何弘提出这一议题的时候,也肯定了赵大河作品既注重叙事又兼顾哲学性思考的丰沛面貌。 “《灼心之爱》的6篇小说中我特别喜欢《把黑豆留下》,这个故事本身是一个生活真相,它特别像前不久的一个电影《三大队》。”《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刘琼认为,把这6篇小说放在一起,可以看到赵大河对于客观现实和现实中的真相、本质发现的能力,以及很强的叙事能力。“赵大河的写作很有力量,他的韧性表现出这种力量。” 作家、茅奖获得者柳建伟的老家镇平县和赵大河的老家内乡县相邻。提到《我们的路》中的地名,柳建伟说赵大河一定是做了大量的功课,因为书里涉及的地名都十分准确。“《我们的路》主旨清晰而深邃,从一个事件呈现出中国走到今天的必由之路。小说结构独特而完整,是与经典的《堂吉诃德》《静静的顿河》一样的线性结构,没有旁支错节。” 提起赵大河前些年为什么没有被充分重视,作家、茅奖获得者李洱说自己一直感到迷惑。他说看了《我们的路》和《大魔术师》之后,好像有点明白了,“赵大河本人的气质非常内敛,小说的语言非常婉约。他跟现实的关系处于半松弛半紧张的状态。” “读了他的小说后,觉得我要再回梁庄,再琢磨琢磨怎么写一个非虚构的东西。”中国人民大学教授、作家梁鸿说,“我详细读了《死囚与皇帝》,这个小说高度风格化,里面呈现出来的时间感、存在感以及创造性,我非常喜欢。在当代小说史上,一定有它的独特位置。”
不追潮流
他找到了自己的叙事声音
“我可能跟很多老师的观点不太一样,我觉得大河的创作是非典型河南作家的创作。”《人民文学》副主编、茅奖获得者徐则臣这样认为。 “赵大河的小说有先锋小说的写法和意识,也有本土的经验,包括他写腾冲,里面也涉及很多地方性经验的展示,但他没有赶上先锋小说和‘新南方’‘新东北’的潮流,所以处在这样一个夹缝之中。”《小说选刊》副主编、评论家李云雷提议,将来可以搞一个“新中原”的写作,赵大河可以作为“新中原”写作的代表性作家。 在《燃烧的城堡》创作谈中,赵大河曾说希望写出人物灵魂里面的火。研讨会上,人民文学出版社编审、《当代》主编徐晨亮也提到这一点。作为文学编辑,他一直在关注赵大河,他觉得赵大河的这个文学追求非常重要,他的小说很好地体现了他的文学追求,这使他不同于已知的很多作家。 《光明日报》文艺评论版主编、评论家王国平说:“我看了大河老师的作品,他的一些散文随笔,我有时候是当小说看的。”他认为赵大河的作品中常常有常中出奇的东西,这里面蕴含着赵大河写作上更多的可能性和生长性。 一个作家怎样定自己的文学理想,怎样给自己的写作一个位置,这很重要。《十月》原副主编、作家赵兰振对赵大河未受到应有的重视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赵大河的写作已经达到一个高度:“大河成为一个独立的体系,他没有追潮流,这是他没有火起来的根本性的原因。在文学史上这样的作家很多,包括麦尔维尔、卡夫卡,今天我们觉得他们的作品好得不得了,但当年他们活着的时候谁知道他们?”赵兰振强调,作为一个作家,寻找到自己的叙事声音是至关重要的事,因为这直接决定他所书写的事件怎样采取叙事角度,怎样灵活调节叙事距离,从而达到他所要表现的事物的真实程度。而赵大河已经做到了,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叙事声音。③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