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荣是新野县歪子镇人,今年68岁。12月22日,从未出过远门的她在儿媳的陪同下来到了南阳市区,求助市公安局肖振宇寻亲工作室寻找她失踪28年的女儿。
何振荣是3个孩子的妈妈,但是只有小女儿王萍是自己生的。可就是这个女儿,1995年随同乡小姐妹外出打工时,莫名失踪。28年来,生死不明的小女儿成了何振荣心中的痛。这28年间,全家人也有意不提这件事,生怕触碰到何振荣心中的伤疤。
花季女孩南下打工失踪
何振荣本来生活在新野县上庄乡,与第一任丈夫结婚多年未有子女,于是夫妻二人抱养了一个女孩。幸运的是,4年后,也就是1979年,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王萍。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王萍四五岁时,她的父亲罹患重病去世,母女3人从此没了依靠。王萍8岁那年,经人介绍,何振荣认识了歪子镇三河寨村同样丧偶独自带着儿子生活的王成彬。两家情况差不多,经历也相似,于是两家人走到一起组建了新家。3个孩子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年龄相差不大,相处很融洽,夫妻二人对3个孩子也从来没有厚此薄彼,一家人其乐融融。
大女儿和儿子上学都很上进,让夫妻俩头疼的就是王萍,怎么劝都不愿意上学。上世纪90年代初,南方沿海城市进入改革开放新节点,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出现大量的劳动力缺口,那时兴起的南下打工潮吸引了农村大批男女青年结伴外出打工。何振荣的大女儿初中毕业后也加入了打工的队伍,南下务工。1995年,王萍16岁。那年在广东的亲戚带回一个消息,那边很多企业生产线缺工人,容易找工作。村里有几个年轻人决定南下闯荡,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挣到更多的钱,改善家里的生活。王萍也想成为其中一员。
“这个孩子性格内向,从未出过远门,起先家人并不同意,但是考虑到一起出去打工的有她的小姑父,而且她姐姐和两个姑家的表哥都在广东东莞,有人照应,也就随她去了。”何振荣回忆说。
1995年10月初,刚去派出所办理了身份证,等不及身份证发下来,王萍就带着父母的叮嘱,与老乡们一起坐上了南下的列车。
王萍走后两个多月,家人从派出所领回了她的新身份证,通过邮寄的方式寄往东莞市厚街镇王萍打工的厂里。可是没多久信被退回,原因是找不到收信人。
“当时认为是地址不对,或者是女儿去了别的厂,还没来得及告诉家里新地址。”何振荣当时根本没往别处想。
一年半过后,女儿没寄回来一封信,也没寄钱回家。何振荣却在邻里闲聊中听到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王萍早已下落不明了。直到这时她才知道,女儿外出没多久就丢了,在东莞的亲人多方寻找无果。家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事,只有她一直被瞒着,若不是邻居说漏了嘴,何振荣还以为女儿仍在东莞打工。何振荣得知这一消息心急如焚,哭到晕厥,大病一场。
当年工友忆往事助寻人
新野县公安局歪子派出所、肖振宇寻亲工作室、张兰,多方配合,一天之内找到了当年与王萍一起外出打工的几名工友,大致梳理出了王萍失踪前后发生的一些事。
工友程女士说,1995年10月9日她和王萍等几个小姐妹从家里出发,经过六天五夜的行程终于到达广州,去了东莞市厚街镇下汴村一个电子厂,干了不到一个月因工厂原因她们又去了下汴村的朗和电子厂。她记得王萍不识字,进厂时登记表都是别人代写的。
工友高女士回忆,当年同去的一批人中王萍年龄最小,也不爱说话,大家比较照顾她。她和王萍进了同一个厂,同一个车间。但是工作没多久遇上厂里裁员,王萍丢了工作,这也意味着王萍的住宿成了问题。为了不让王萍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露宿街头,同宿舍的几个好姐妹想到一个办法,偷偷将自己的工牌带出去给王萍,让她晚上能混进厂宿舍住。白天宿舍有管理员巡查,王萍不能待在宿舍里,只能出厂到附近公园转悠。就这样坚持了两三天,王萍就再也没回来。这时大家也没多想,因为那几天王萍说要去找表哥帮忙找工作,所有人都认为王萍是找到了新工作,有了安身之处。直到一周后,她的表哥找来,才知道王萍不见了。
据王萍的表哥陈增回忆,王萍当时发了一个月工资,有200块钱,放到他这里了。王萍失踪前一周,他还带王萍去东莞长安镇的一个鞋厂面试,当天又返回厚街镇下汴村。一周后才听同在东莞的另一个表哥说王萍找不到了。于是他们就在王萍厂子附近贴寻人启事。那时候没有通信工具,寻人启事上留的也是厂里的电话。一个多月后,厂里接电话的人说有人曾打来电话找陈增。后来查到那个电话是从两公里外的虎门镇一个公共电话亭打过来的,陈增以为是王萍,立即前去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根据工友们的回忆,王萍应该是1996年元旦前后失踪,今年已经44岁了。时间已经过了28年,当年的工友们都尽力回忆每个细节,提供给警方,希望对寻人有帮助。他们与王家人一样,期待王萍早日回家。③7
求助警方盼望寻亲梦圆
何振荣不识字,更没出过远门。她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去寻人,只是不停求助在东莞的亲戚多多帮忙。那时候通信不发达,在外来人口众多的东莞,找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王萍去东莞的时候,她的姐姐刚好辞工回乡,两姐妹没能见上面。“外面并没有别人说的那么好,我们上过学的想生存都不容易,更何况她大字不识,要是提前知道她外出打工,我肯定会阻止她。”王萍的姐姐说。回乡半年妹妹仍然没有消息,姐姐执意返回东莞,边打工边寻找妹妹。
“这么多年俺们都在等,盼着有一天她能捎个信儿回来。”何振荣说,这20多年,王家人从来没有放弃寻找王萍,希望有一天会有惊喜出现。对这件事上心的还有何振荣的儿媳张兰。
“我结婚当天才听婆婆说她有个女儿丢失多年了,这是她的一块心病,当时就记住了,这么多年,家人都不敢提起王萍揭开婆婆的伤疤,但是婆婆照顾这个家,尽心尽力,我能帮她做的也许就是找到王萍,治愈她这块心病。”张兰说。
12月21日,张兰带着婆婆来到新野县公安局歪子派出所,民警帮何振荣采血登记了信息,并指引她们到南阳市公安局肖振宇寻亲工作室寻求帮助。肖振宇得知,当时和王萍一起出去的同村有4个女孩,两个回来了,两个失踪。失踪的其中一人被拐卖到四川,多年前已经去世,另一个就是王萍,至今下落不明。王家人认为,王萍也很有可能被人拐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