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思高
要多少级的大风
才能吹展开你紧蹙的双眉
浣花溪上旋起的茅草犹如乱发
在邙山岭上起伏摇曳
要遮掩和减缓暴雨对山体的冲刷
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
诞生窑像刚刚剪断脐带的传声筒
初春的声音从河洛大地深处递出
泗水流动
一座桥当了肋骨
任由脚步揉搓,青石闪光
伊洛河在胸中翻滚,浪花激荡
寒凉和冷热被石块巧妙地掩藏
石雕替你活着
高九点九米,宽六点四米
生命被病饿截断,被工匠架长
望向你的目光长长短短
有的长满鲜花,有的注满酸雨
这一天我们在杜甫故里徘徊
从一座门走到另一座门
一次次寻找通向长安的大道
高低不稳的脚步像旧船行走在波涛汹涌的江面
一声声叹息从灰旧的衣襟抖落
黄昏里
夕阳在肩头停留
像灯盏把夜晚慢慢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