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木湖,湖光潋滟(资料图片)。 兵团日报常驻记者 雷蕾 摄
●兵团日报全媒体记者 曹艺丹
这几年,赛里木湖的风顺着网络吹向全国各地。那句“赛里木湖你都没去过,白活了”,吸引着无数远方的游客背起行囊奔赴新疆,把湖畔的日出日落列入自己的旅行清单。我生在新疆,长在新疆,抬头见惯了雪山,低头摸惯了草浪,可家门口的赛里木湖,一直是心底未曾抵达的空白。
直到不久前,我偶然刷到一位博主的镜头:他站在山巅,抬手框住视野,漫山的风里盛着整面赛里木湖的蓝;转身的间隙,凌空架在云影里的果子沟大桥便撞进眼底。那帧画面如同一颗浸了蜜的石子,轻轻落进我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我忽然生出一股执念:我要站到那山的肩头,让赛里木湖的万顷柔波与果子沟大桥的凌空长虹,一同映入我的眼帘。
于是,我收拾好行囊,奔赴这片日日牵念的湖泊。山脚下,木栈道蜿蜒向上,望不见尽头。万千心绪落定,我毅然迈步,探寻山顶的风景。
山径起初还裹着浅草的软意,我踩着松针向上走,风里满是湖水的清润。可刚攀到五分之一的高度,山雨便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雨丝裹挟着山风往衣领里钻,将我浇得半湿,满腔兴致也消减大半。没过多久,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同行的导游小哥。他攥着一把伞,发梢滴着水,喘着气劝我:“姐,雨下大了,路滑,下山吧。”
一眼望不到头的木栈道,我心底那股“来都来了”的执念在胸中翻涌,依旧攥紧伞柄继续向上挪动。台阶或陡或缓,蜿蜒盘绕在青山的褶皱之间,不知承载过多少前人的足迹。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步都在与自身的倦怠较劲。就在我扶着扶手不停喘气时,一位挎着帆布包的阿姨迎面走来。她冲我笑着,声音温软:“姑娘加油,就快到山顶了。”
这份温柔的鼓励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我最后一丝犹豫。我咬着牙继续向上,心里暗暗憋着一股劲:不能停。倘若半途折返,日后若有人问起这座山山顶的风景,我连答案都给不出,岂不辜负这一路奔波。
当我终于踏上山顶时,雨骤然停歇。风掀开最后一层薄雾,赛里木湖如同一块被洗透的蓝宝石,静静铺展在天地之间;果子沟大桥则以舒展的姿态,横亘在层峦之中。所有淋过雨的狼狈、双腿的酸胀,在这一刻,都化为邂逅这幅景致时最温柔的伏笔。
下山途中,雨后的山径泛着湿润的光,脚步竟比来时轻盈许多。我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铺展在天地间的那片蓝。忽然明白,这一路攀爬,不是为了征服一座山,而是为了在登顶的那一刻,让心里的那片留白,被这片壮丽的湖光山色温柔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