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赫
雪在封山的使命中答到
冰又裹上一层厚实
相遇在可可托海
寒风一声口哨
疆北边防，就有了姓名
蓝色的河湾——或是
冰窟中的，哨所
比之漠河，寒字的写法
在这里未曾收敛半分
路沿悬崖而建
羊肠小道上的攀登者
可以戳破——盛夏的果实
但他们不语，屏住呼吸，都知道
另一侧是万丈深渊
没有翅膀的人，不敢高声
高山、丘陵、戈壁……大风
打断候鸟的路线
在进入极寒世界之前
寸头的士兵
有一双青葱的手
能握沸水，也融得坚冰
后来，冻伤结成老茧
他微笑着说
这也是一只蝴蝶
神仙湾书信
不提飞鸟，就要描述人迹罕至
有时，雪花会出来搭话
说着不长草的句子
月亮倒出集齐的碎片
从大风天、紫外线开始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
耳朵里火苗燃烧
英雄顶上，他们攀登的姿势
已经接近手脚并用
许多次与狂风交谈
掌心沁出几滴汗水，比眼泪
还轻的东西
在喀喇昆仑极其奢侈
一如苍茫带来的书信。细读过后
夜色吞下，六月里的飞雪
会凝固住鸿雁
而羽毛是轻盈的笔，蘸着月光
可以写下家书
雪再大，家书也能去往故乡
清晨的玻璃窗上，有人哈了一口气
留下寄语
少年，当你望见一面红旗
请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