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典馥 它们一丛丛,长在沙洲里 叶子灰绿,身子矮小 风来时,就集体弯一弯腰 我蹲下,与其中一丛 靠得很近。看见它的枝条 坚韧得像铁丝,挽着 身旁的沙粒 没有花朵,算不上美丽 但它活着,用深深的根 咬住这片土地 让风,也慢下脚步 这固执的绿意,刺痛了我 想起城市阳台上,那些 需要反复浇水的盆栽 和轻易就完成的别离 起身时,我把喝剩的 半瓶水,轻轻浇在它的根部 这是一个过客,能给出的 最轻,也最重的敬意
●王典馥
它们一丛丛,长在沙洲里
叶子灰绿,身子矮小
风来时,就集体弯一弯腰
我蹲下,与其中一丛
靠得很近。看见它的枝条
坚韧得像铁丝,挽着
身旁的沙粒
没有花朵,算不上美丽
但它活着,用深深的根
咬住这片土地
让风,也慢下脚步
这固执的绿意,刺痛了我
想起城市阳台上,那些
需要反复浇水的盆栽
和轻易就完成的别离
起身时,我把喝剩的
半瓶水,轻轻浇在它的根部
这是一个过客,能给出的
最轻,也最重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