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豪 张凡
作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七十年纪事”文学丛书之一的长篇报告文学《此处有青山》,巧妙地将兵团的历史洪流与个人命运的波澜交织在一起,绘就了一幅气势恢宏的时代画卷。作家梁鸿鹰的笔触细腻而深情,既缅怀了那段厚重的历史,又深刻揭示了人性中的美好情感。作家以独特的文学视角,赋予了《此处有青山》超越时空的精神力量,让读者在品味历史的同时,也能感受到对现实的深刻反思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此处有青山》不仅是一部记录兵团建设历史的长篇巨著,更是一部触动人心的文学力作。作家将兵团建设的宏大背景与个体命运的细腻描写巧妙融合,使得这部作品既具有深厚的历史底蕴,又充满了文学的张力与思想的光芒。它呼唤着我们重新审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也引领着我们思考现实与未来的方向。很大程度上,这是一部关于奉献与牺牲的史诗,朱景郎与朱国利父子便是其中的杰出代表。20世纪60年代初,朱景郎从河南项城远赴新疆,将青春与热血洒在了那片辽阔的土地上。而他的儿子朱国利,更是继承了父辈的遗志,几十年如一日地坚守在祖国的边疆,用双脚丈量着霍尔果斯河畔的每一寸土地,无论严寒酷暑,他们的身影始终如一,犹如戈壁滩上最坚韧的胡杨。
当然,作家的笔触并未止步于单纯的历史再现。梁鸿鹰笔下的每个人物,都仿佛是大地上的一颗颗种子,他们的成长、奋斗与坚守,正是中国大西北从贫瘠走向富饶、从荒凉走向生机勃勃的生动写照。王永安的故事便是其中的佳例,他从河南来到新疆,凭借种植枣树实现了自己的致富梦想,带动了更多的亲戚落户新疆,共同在这片土地上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兵团不仅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更赋予了他无尽的希望与力量。作家通过这些真实的叙述与细腻的情感描写,勾画出了兵团建设背景下普通人物的不朽情怀,这种情怀通过他们的劳动与奉献,最终化为一座座丰碑,铭刻在那片青山之中。
作家观照中的历史,不再是一个冰冷、遥远的“过去”,而是与当下、未来紧密交织的壮丽篇章。梁鸿鹰笔下的历史,充满了苦痛与辉煌,这些经历凝聚在每一个角色的内心深处,化作了他们坚守信念、不懈奋斗的源泉。《此处有青山》这部长篇作品,正是以这样独特的历史视角,引领读者走进了一个个普通人物的生活世界。作家梁鸿鹰以新疆这片辽阔的土地为叙事背景,通过朱景郎、朱国利、范小军等人物的着力塑造,展现了一代代兵团人的付出与奉献。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塑造了这片土地的未来,让这片曾经荒芜的土地焕发出了勃勃生机。这些人物的故事,不仅仅是个人奋斗的传奇,更是整个时代精神的缩影。
在《此处有青山》中,历史的传承与时代的变化被细腻地刻画在父辈与子代之间的深厚关系中。作品通过寇晓燕这一角色,生动地展现了新一代青年对家国责任的独特认知与担当。寇晓燕,一个承载着父辈期望与梦想的第二代人物,她的母亲是上海知青,父亲是支边青年。尽管她从未亲历父辈们那段艰苦卓绝的岁月,但她却继承了父辈们对家国的热爱与使命感。这种情感的传承,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两代人紧紧相连,也让我们看到了历史在个体生命中的深刻烙印。她注册成立了疆通温室保温建材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为阿拉尔市周边的团场提供大棚建设及配套设施,帮助当地农民提高产量,推动农业产业化。她的这些努力,不仅是对父辈遗志的深情延续,更是新一代青年对家国责任的重新诠释与书写。父辈与子代之间的情感传递,在《此处有青山》中被赋予了更加深远的意义,其不仅是亲情的维系,更是社会与时代精神的延续。可以说,两代人之间的这种互动与传承,恰如两种不同历史时期背景下对国家责任的不同表达,共同构成了作品丰富而深刻的内涵。
长篇报告文学《此处有青山》,不仅是一部翔实的纪事实录,更是一面深邃的镜子,映照出一个民族深沉的责任感与崇高的使命感。这部作品以其独特的笔触,将“老兵精神”的赓续描绘得淋漓尽致,如同一条坚韧的历史与现代的连接线,时刻提醒着我们:每一代人都在书写着自己的历史,每一代人都在为未来的道路铺设基石。闵胜芝曾留下遗言:“死在哪里就葬在哪里,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其子闵军为了留在一牧场,毅然做出了牺牲个人婚姻的选择。这份执着与坚守,是对父亲遗言的深刻诠释。闵胜芝与闵军,两代人的坚守与努力,共同编织了一幅对国家与民族理想持续追寻的壮丽画卷。
如上所述,我们不难发现,《此处有青山》不仅是对先辈奋斗历程的深情致敬,更是一种对责任的传承。历史的脚步从未停歇,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每个时代都是前人脚步的延续,而每一个脚步都承载着未来希望的种子。在这片“青山”的背后,我们仍需坚定地守望——守望那些埋藏在岁月深处的梦想,守望那些曾经为这片土地而奋斗的英灵,守望未来每一颗希望的种子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不言而喻,《此处有青山》以深刻的主题、生动的笔触和真挚的情感,为我们提供了一部关于责任、使命与传承的生动教材,也让我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那份对家国天下的深情厚谊与责任担当,始终是我们前行的动力与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