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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2
星期日
当前报纸名称:兵团日报

可克达拉改变了模样

日期: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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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绿洲周末       上一篇    下一篇

●毕亮

我站在望河亭上,眺望远处如丝带的伊犁河,可克达拉大桥连接着河两岸。河的两边,湿地苍翠,群鸟远影。站在桥上眺望,日光垂野白,一水带沙流。

我站的这边属于可克达拉。半城流水一城树,水边树下望河亭,就是眼前之景。

可克达拉是一座年轻的城市,是2015年4月挂牌成立的。

建城之初,我曾来过这片插上枝条都能成林的土地。在这里,楼厦和林木一起落地。时值四月初,这个城市的人都在忙着种树,准备给未来的自己一片浓荫。生活在四师七十三团的许玉杯老人主动将家门口40年前种下的17棵槐树捐送给了可克达拉。如今,我置身其中,走在还不算大的市区里,眼中树木葱茏,忍不住感叹道:“可克达拉的树真多呀,在这里生活的人,人在城中,城在绿中,人和城都在绿色的原野中。”

从年过七旬的许玉怀老人身上,我看到了许许多多可克达拉人努力建设一座城市的决心和信心。也是因为这次可克达拉之行,我发现生活在这里的人说起《绿色的原野》和《草原之夜》,如数家珍。

1959年,《草原之夜》从这里传唱出去。50多年后,因为一首歌,成就了一座城。因为一首歌,在一座新城征集城市名称时,很多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可克达拉”。我生活在这里后,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讲《草原之夜》的故事,这里的人对脚下土地的历史熟稔于心。写到这里,我已经不自觉地交代了可克达拉的意思,就是“绿色的原野”。可克达拉和绿色的原野之间,是可以画等号的。

也许,正如《草原之夜》里唱的,“可克达拉改变了模样”。生活在此的人,用一双双手植护一片绿,用一双双手建起一座城。为的只是让这片土地真正成为绿色的原野。而植树护绿的传统,早在兵团人拿起铁锨垦荒种粮时就开始了。

从可克达拉回去后,我有了将家安在这里的想法。之后,购房、装修、搬家……我也成了可克达拉的一员,慢慢熟悉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和历史过往。这里的街巷,留下了我和家人漫步的足迹。儿童公园,玻璃般清脆嬉戏的童声中有我孩子的声音;学府公园,学童往来,书声琅琅;紫沁公园,小桥流水微风吹,杨柳依依岸边生,步行道上往来多悠闲,无喧哗、无鼎沸;滨河公园,听伊犁河水滔滔……此外,还有人民公园、朱雀湖公园、望河亭公园、胡杨林公园、鹤林公园、湟渠公园,都是我常去的地方,可克达拉是把城市建在公园里的。

今年正月刚过,饭后我照常绕着朱雀湖散步,随手拍了几张湖边风光,配了一段文字发在朋友圈,没想到得到很多网友的点赞:“二月初二,晚饭前风起雪落,如入冬天。饭后雪止风停,披衣出门散步。每日的固定路线,一千二百米到湖畔,再二百米到湖心亭。亭名莲花,亭西有联‘山偷半庭月;池印一天星’,再五十米,过杖藜桥,桥名由王蒙手书。赏雪之人在莲花亭。莲花亭在朱雀湖。朱雀湖在可克达拉。湖中无舟,舟上亦无酒无火炉无烧酒童子无饮酒人无宗子。绕湖一圈,只余一人。见湖畔有图书馆,馆名由冯骥才手书,馆内一楼大厅,有冯骥才著作专架。”

朱雀湖是新城的一个地标,许多人到可克达拉都会向此而来。甚至夏日的晚上,不少人专门从周边县市来,围湖走走,凉风习习,细波彼伏,鱼戏浅底。图书馆、档案馆、规划馆、文化馆依湖而建。我常去的是图书馆,七万多册藏书足够我置身其中,不断借还往返。我还经常带小儿到绘本馆消磨时间。小城的静谧安闲,是处处有迹可循的。经过多年的发展,可克达拉成了名副其实的宜居之城。

在生活中,我接触到了一些土生土长的兵团人,有的七八十岁,有的五六十岁,也有二三十岁的,他们为自己能参与建设一座城而自豪。当时,他们一块馕一杯水,白天跑工地,晚上论证方案,如今,行走在自己亲手建设的城中,仰着头,腰板挺得直直的,心里美美的。几年来,当初栽种的树木,在可克达拉扎根,枝繁叶茂;几十年来,兵团人拿起铁锨,扎根边疆,在戈壁荒原造就了一片又一片绿色的原野,如胡杨树般深深扎根在以前贫瘠,如今肥沃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