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钊
我的亲戚艾山·赛买提,家住三师五十三团六连。他在家排行第二,膝下有三个可爱的孩子。他的妻子温柔贤惠,对他爱护有加,这从最近一次我们在乌鲁木齐吃饭的瞬间可以看出来,席间,她不停地给艾山·赛买提夹菜添饭,令旁人心生羡慕。
艾山·赛买提靠打工和养殖谋生。最近,他有两个计划,一个是购买重卡自卸车,去工地搞运输,另一个是在五十三团的巴扎上开一家药店。我力所能及地给他跑办购买重卡自卸车的事,虽未能如愿,但看到他不远千里来乌鲁木齐,找中介,看二手车,忙得不亦乐乎,我由衷地为他高兴。
第一次见艾山·赛买提时,他开着颇为拉风的“铁牛”拖拉机来接我。晚霞映照西天边,身旁的沙枣树、棉田、果园迅速闪过,三两行人向我们投来目光,浮尘让我想起了自己往昔的生活。
那一刻,我心里是抒情的。南疆的连队是可爱且富有生机的地方,亲戚是善良勤劳的。这个真理放在国内任何一个乡村都是准确的,你会跟随他们把握生活的节奏、时代的呼吸、创造的价值,你会看到土地的本质,感到压舱石一样的能量。
“铁牛”拖拉机很快将我和艾山·赛买提送到了家中,这里并不陌生,因为我在连队生活了一年多,以前也曾来过艾山·赛买提家,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成为亲戚。南疆连队职工群众的家无非这样,三两座砖木结构的房屋,冬暖夏凉,屋子的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泥。屋内陈设极其适用,这是千百年来人们智慧的结晶。
进屋前我先脱掉了鞋子,一方面出于尊重,另一方面由于屋内是一体通铺的毛毯,整个里屋非常温暖,只有尊贵的客人才会被邀请入内叙谈。我的亲戚艾山·赛买提热情好客,对邻里乡亲这样,对陌生访客更是如此。他乐于分享,总是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你,以示尊重,就算只剩一块馕,也会拿出一半让你品尝。
我注意到艾山·赛买提家有几幅刺绣手工艺品,挂在艳丽的屋墙上。我猜,这可能是用来装饰屋子的,虽然我不太懂。艾山·赛买提的屋内拉有网线,装有电脑,小巴郎子争着玩电脑游戏,看《熊出没》之类的动画片。
在里屋聊了一会儿,听说艾山·赛买提养了一群羊,我要求去他的羊圈看看,他爽快地答应了。羊圈里有大羊、小羊近30只,或许是连队适合放牧的地方较少,艾山·赛买提通过圈养的方式养殖。圈内有一间大土房,房顶开有一个投喂的入口。我们通过搭设在墙外的梯子爬到房顶,玉米秸秆等草料整齐地堆在房顶上,我解开两捆草料,从投喂口散投到圈里,羊儿即刻聚拢过来吃着,这种饲喂方式非常方便。听艾山·赛买提说,养的羊除了赶到巴扎上卖钱外,每年还要宰杀七八只供自家享用,这要比在巴扎上买羊肉省不少钱。
离开前,艾山·赛买提请我吃了饭,他的意思是我那么远来了,不吃饭他心里过意不去。我们的餐食有水果、干果、馕、拉条子。拉条子是新疆人非常喜欢的主食,几乎每一个来疆旅游的客人都会被邀请品尝这种美味。拉条子劲道爽滑,被拉成筷子那般粗细。拌面的菜丰富多样,当然少不了羊肉。吃过新疆拉条子的游客才不虚此行,这就像每一个从外地回来的新疆人,总会在第一时间选择吃一顿拉条子,因为这种可供大快朵颐的美食最能够唤醒他们的味蕾,让他们再次感受到家乡熟悉而独特的味道。
与艾山·赛买提分别一个多月后,他和家人来乌鲁木齐办事。我们像阔别已久的老友见了面似的,除了握手问候“亚克西么”,还互相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以纪念重逢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