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三
从原来的土坯房,到现在的高楼;从原来的泥土操场、漏风教室,到现在的标准化球场、一应俱全的现代化教学器材……
自1961年创建以来,六师芳草湖农场持续加大教育投入力度,不断改善学校基础设施,壮大师资队伍。60多年间,农场学校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学子,其中不少人成为建设农场的中坚力量。
一
1956年,杨福华出生在芳草湖农场六分场三连(现三十三连)。她喜爱写作,多年来笔耕不辍,作品在《兵团日报》《准噶尔时报》等多家媒体上发表。
对于杨福华来说,曾经的校园生活是艰苦且难忘的。
由于体弱多病,杨福华12岁才开始到连队学校上学。上学的前一晚,杨福华的母亲将自己的头巾摘下来,对折后用针线缝成一个口袋,再缀上一根布带子,头巾就成了杨福华的书包。
那时,连队的教室不是单一用处。白天是教室,放学后就成了职工加工和维修工具的木工房。木工房里的工作台是课桌,土墩子是凳子。
教室里有个不大但任务很重的黑板。一间教室里坐着三个班的学生,为了区分年级,老师就画了两根竖线将黑板分成三个区域,一个区域代表一个年级。上课时,一个老师会一起教三个班的学生。
杨福华的启蒙老师叫黄然肯,是一位支边青年。之所以能让杨福华记忆深刻,是因为黄老师一直教到她初中毕业。那时候教科书很紧缺,黄老师用的教科书都是他从家乡带来的。
那时候,农场正处在建设初期,学生们常常参加勤工俭学活动。寒假去积肥,暑假去拾麦穗。
杨福华记得上初中的时候,连队才有了专门的教室。教室是被唤作“干打垒”的土房子,课桌是土块垒的台子,凳子还是土墩子。教室建好后,大家就拔来一堆叫“灰条”的植物,抓着“灰条”使劲地擦土台子和土墩子,据说这样做会使台子和墩子又亮又不掉灰。
教室离家有些远,上学要走五六公里的路。学校开办了食堂,伙食虽然很简单,水煮土豆、白菜,玉米面馍,但多数学生还是舍不得吃。为了节省粮食和体力,中午放学,学生们不出去玩耍,就安静地坐在教室里。
农场的冬季很冷,每间教室里有一个火炉、一堵火墙。杨福华说那时候取暖没有煤炭,都是烧柴火。老师一边上课一边不停地往炉子里添柴。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是芳草湖农场人的一贯作风。1978年,为了改善办学条件,农场组织职工和学校师生打土块建校舍。就在一排排崭新的教室即将落成时,杨福华初中毕业回到连队工作。
二
芳草湖农场三十一连职工于冬曾带着“旁听生”的弟弟上学。
20世纪80年代,农场没有幼儿园,更别提学前教育了。父母们整天忙碌没时间照看孩子,就将那些不够入学年龄的孩子,送进学校当“旁听生”。老师对“旁听生”的要求很低,不哭闹、不调皮就可以了。于冬上小学时,他的弟弟便曾和他在一个教室里上课。
于冬上小学一到三年级的时候,连队学校的教室里窗户很小,光线阴暗。夏天,教室里倒挺凉快。到了冬天,取暖的火炉一旦冒烟,教室里就乌烟瘴气无法上课。教室里没有课桌,只有十几条长凳当课桌,小凳子都是学生从家里带来的。
1983年,于冬上小学四年级时,学校已经是整齐的平房围成的四合院,教师办公室是一栋非常少见的砖混结构的建筑,教室前是一排整齐的白杨树。课间,同学们都喜欢在树荫下玩耍,男生们爬树、掏鸟窝,女生们踢毽子、抓石子。从那时起,于冬才体验到校园里的快乐。
1988年,农场号召广大干部职工以及驻场单位为教育事业捐款作贡献,最终举全场之力,建起了农场中学教学楼。这栋共3层、总面积4250平方米的楼房可容纳38个班级,是当时农场最宏伟的建筑。
学校的环境变美了,食堂里的饭菜变可口了,有了白面馒头、炒菜、拉条子等。学生们的生活条件也变好了,再不会为节省体力而饿肚子了。
进入21世纪,农场六个分场的学校全部盖了教学楼。
随着社会的发展,农场各分场和部分连队相继开办了幼儿园。“旁听生”从此消失了。
1993年,农场鼓励有条件的个人兴办幼儿教育。一个个专业的民办幼儿园在农场红火起来。幼儿园根据孩子们的兴趣开办了钢琴、舞蹈、绘画、武术等特长班。
2010年,农场青年刘秉寿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创办了伶俐幼儿园,全身心地投入到农场的幼儿教育事业中。如今,像刘秉寿这样返场创业就业的高校毕业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