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梅
七师一三七团阿吾斯奇牧场与哈萨克斯坦共和国接壤。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第一代军垦战士发扬兵团人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奉献、特别能战斗的精神,在牧场护草场、垦农田、修道路、建新房……一三七团退休职工杨世义便是其中一员。他和战友一同用智慧与汗水,将牧场变成了美丽宜居的家园。
1964年3月28日,杨世义与105名战友坐上火车,前往农七师乌尔禾农场阿吾斯奇牧业营(现七师一三七团阿吾斯奇牧场)。坐了3天火车,又在卡车上颠簸了5天,杨世义和战友们才抵达了目的地。他们一个个兴奋地站起身子四处张望。“到处都是杂草、碱包子,真是一片荒凉啊!”杨世义回忆道。
卡车最终停在了一排简陋的土坯房前,一脸茫然的杨世义和战友们环视四周。新建的土坯房,门窗都没有刷漆,门上端正地写着司令部、政治部、团长办公室、政委办公室、警务班等字样。他们这才回神,原来这里就是乌尔禾农场场部。
第二天一大早,部分身体不适的战友被留下休整,杨世义则和其他战友们继续坐上卡车赶路,前往160公里外的阿吾斯奇牧业营。
卡车行驶在广袤的戈壁滩上,沿途人烟稀少,道路崎岖。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颠簸,杨世义和战友们终于到达了阿吾斯奇牧业营。“我们还没有到,远远地就听到了锣声和鼓声。”杨世义回忆道。
为迎接远道而来的“新鲜血液”,时任阿吾斯奇牧业营营长的孙俊章带领全体人员在营部会议室外夹道欢迎。大家欢天喜地、敲锣打鼓,现场气氛非常热烈。“孙营长和我们一一握手,嘴里不停地说着‘欢迎、欢迎’。这真挚而热情的场面,一下子赶走了我们的疲惫。”杨世义回忆道。
欢迎会结束后,杨世义和战友们被带到事先准备好的住房里。所谓的住房就是半地窝子,从平地向下挖1米左右,再用土块垒起上半部分。房子整体比地面高出一米左右,一眼就能看到房顶。为了防止风雪侵入,门窗还特意设计得很小。“进房子的时候就像‘大姑娘’进新房一样,要低着头才能进去。”杨世义回忆道。
杨世义和其余5名战友共住一间约40平方米的屋子。屋内条件简陋,一堆麦草便是床。大家坐在麦草上,想休息一下,却被一阵刺骨的凉气“逼”得连忙站起。扒开麦草一看,下面竟有积雪。“这里气候恶劣,冬季风雪天多。土房子的门窗密封不严实,雪随时会被刮进屋内,没人住的房子更容易积雪。”听了老职工的介绍,大家没有一个发牢骚的,只是默默地找来了铁锹,把积雪一盆一盆地清出去,再铺上麦草。
第二天,杨世义和战友共13人被分到了值班连。3天后,他们就被派往萨吾尔山脚下的一处低洼处修建马圈。“到了山脚下,最深的地方有一尺多厚的雪。那个风呀,刮得呜呜的。”杨世义回忆道。
4月的阿吾斯奇,虽已进入春季,但厚厚的积雪依然可见。到达目的地后,杨世义和战友选了一处位置,把积雪铲走后,开始建毡房。毡房是他们的临时居所。“毡房是军用的,很讲究,外面一层黄布,中间是毡子,最里面一层是棉布,很保暖。”杨世义回忆道。
第二天,杨世义和战友们开始建住房。“我们在山脚下的避风处,就地取材,建房子。人多力量大,没两天,房子就建好了。之后,大家又投入到建马圈、羊圈的工作中……”杨世义说。
袅袅的炊烟,牛羊的叫声,给空旷的草原增添了生命力。烧火做饭时要用水,大家就取来干净的积雪放进锅里烧开。随着天气转暖,积雪融化,大家只能喝带着羊粪味儿的溪水。“雪化了,我们只有到小溪里取水,水面上漂着羊粪蛋子。即使我们把羊粪蛋子都挑走了,溪水依然浑浊。用溪水煮饭吃,饭里的羊粪味大得很。”杨世义说。
在部队里曾从事水电工作的杨世义想出一个办法,在溪水的上游水道挖一个坑,坑里面放一些大大小小的石子,流过石坑的水就变清了,羊粪味也少多了。随后,牧区其他连队都学习值班连的做法。
之后的几十年,杨世义和职工群众一起,在牧场建起一座座住房、学校、工厂等,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我见证了牧场太多的变化,大家的生活越来越幸福。作为第一代军垦人,我这一辈子很值得。”杨世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