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雨婷 赵吉恺
由陈凯歌导演执导的电影《志愿军：存亡之战》于9月30日在全国上映，票房和口碑表现出色，一路领跑国庆档。该影片聚焦抗美援朝战争第五次战役中的铁原阻击战，讲述中国人民志愿军第63军在极度艰苦的条件下，与“联合国军”进行12昼夜的激战，最终成功阻止敌军进攻的故事。影片以全景式、多线索、多层次的宏大叙述，塑造了一个个生动立体的英雄人物形象，展现了中国人民志愿军为守护山河家园而冲锋陷阵的不屈意志和大无畏精神。影片在叙事策略、人物塑造、艺术设计等方面不断探索与突破，以强大的情绪感染力激发观众的民族自豪感和爱国情怀，对传承红色基因、弘扬爱国主义精神有着重要的意义。
该影片是全景式战争史诗《志愿军》系列电影的第二部，承接系列的第一部《志愿军：雄兵出击》，着力呈现铁原阻击战中志愿军与“联合国军”之间的生死对决，内容涵盖了大国之间的博弈、领导层的决策、志愿军战士的英勇奋战以及国内人民的支援等。在这场战役中，志愿军63军以2.5万人的兵力，成功抵挡了近5万人“联合国军”的强大攻势，这种以弱胜强、逆转战况的叙事反转，在某种程度上迸发出一种酣畅淋漓的审美快感。与一般战争题材电影不同的是，该影片巧妙地将两军对抗的战术策略融入影像叙事中，有效避免了战争场面的单调乏味。美方意图攻占铁原，从背后登陆，对志愿军形成前后夹击。而中方预判了美方的战略，决定死守铁原，打破美军的登陆计划。在力量悬殊的战斗较量中，志愿军采用了诸如“钉子战术”“稻草人战术”等多种战斗策略，以英勇无畏的精神和卓越非凡的智慧取得了铁原战役的最终胜利。
在该影片中，导演陈凯歌延续他写实与写意相结合的创作风格，在遵循历史真实的基础上进行合理的虚构，赋予影片更为丰富多元的艺术内涵。该影片采用“家国同构”的叙事方式，宏观叙事与微观叙事相结合，实现了历史人物与人民大众的辩证统一，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的内部逻辑与电影叙事结构相得益彰。志愿军司令部高级参谋李默尹、志愿军第63军188师1营教导员李想、中国赴联合国代表团翻译助理李晓一家人奔赴朝鲜战场为点，由此衍生出多条故事线索，最后再勾连出整个叙事的面，点线面的结构层层推动电影叙事螺旋式向前发展，保证了整个叙事逻辑严丝合缝，使得影片的情感表达顺理成章。影片注重挖掘无名战士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将人物的亲情、战友情融入拳拳的爱国情之中，在塑造英雄群像的同时，勾勒出个体人物多元立体的形象。战损记录员杨三弟从新兵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战士，翻译员李晓在残酷的战争中逐渐蜕变，副连长孙醒经历战斗创伤后仍不忘使命，军事武器专家吴本正从质疑中国参加抗美援朝到亲自上战场指挥挖战壕……影片从不同角度呈现出人物鲜明而独特的个性。对历史细节的深入挖掘和对人物情感的细腻刻画，使得影片在情感表达上更为深刻和真实。陈凯歌谈到该影片时说道:“不仅要有规模浩大的历史场景，同时还要融入人物个体的命运，只有当命运和史实交融在一起的时候，才能够产生非常巨大的爆炸力。”
除了叙事策略和人物塑造方面，该影片在艺术设计方面也有特别值得称道之处。在影片拍摄过程中，导演陈凯歌坚持“文戏武拍，武戏爆拍”的原则，力求真实再现战争的残酷和志愿军的英勇。剧组在河北天漠片场搭建了超过20万平方米的铁原阻击战场地，并设计挖掘万米长的战壕，精心构造出气势恢宏的战争现场。浓厚的重工业美学色彩赋予影片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为观众提供了更为真实和震撼的观影体验。在音乐设计方面，以枪炮声、冲杀声等环境声音和激昂雄壮的音乐背景共同烘托激烈的战争画面，以节奏舒缓的抒情音乐背景渲染人物情感。影片在李想与敌人同归于尽的高潮段落处结束，随着爆炸声轰然响起，配合了快速切换的剪辑画面和背景音乐，营造出神圣而崇高的氛围。另外，影片中出现的小花和糖果也承载着隐喻功能，象征着和平生活中的小幸福、小甜蜜。李想牺牲前舔舐糖果纸的画面尤其打动人心，一个无声的动作将人物复杂的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当他最后毫不犹豫地引爆炸药的时候，天地间充满了生之伟大、死之壮烈的浩然之气。那一瞬间，志愿军战士舍生忘死的爱国情怀充溢在银幕内外，使观众感受到他们对祖国对人民的赤胆忠心。
该影片通过宏大的叙事结构和独特的叙事方式成功唤起了观众的集体记忆，借助影像艺术强化人民群众对国家情感的强烈认同，实现了红色电影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多维创新表达，展现国家形象和民族自信，激发观众的情感共鸣和理性反思，引导观众了解历史、铭记英雄、珍惜现在和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