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永明
秋风带着丝丝凉意悄然而至，满载着丰收和喜悦的季节——秋天，如约而至。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时节，大地换上了金色的盛装，稻谷飘香，果实累累，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而美好。
在石河子下野地，瓜果仿佛一夜之间都成熟了，田野里散发着甜蜜的气息。这让我不由想起上世纪70年代的丰收季里，下野地发生的香甜故事。
那时候，在下野地7个农场中，流传着一段顺口溜：炮台（现一二一团）的甜瓜甜,下三场（现一三四团）的西瓜沙,下四场（现一三三团）的苹果美，下五场（现一三三团）的葡萄人人夸。
1970年，我刚到农八师下野地五场（现八师一三三团）工作不久，住的是地窝子，吃的是苞谷窝窝，生活条件十分艰苦。但是到了8月，农场里几乎所有连队的大人小孩，都可以尽情享用成堆的留种大西瓜。当然，西瓜吃了，西瓜子必须留下来，因为种瓜人要收集起来，留作来年种瓜的瓜种。
有一次我去伙房打饭，老职工张长春教给我一个吃西瓜的好办法——切上半个沙瓤西瓜，买一个馒头，把馒头泡在西瓜里，拿起调羹，抱着西瓜挖着吃。这种大快朵颐的吃法，才是下野地农场人流行的吃瓜方法。
其实，小时候父亲也教过我怎样选西瓜。挑西瓜要做到“二看一听”：一看形状，一般来说，西瓜形状比较长的液汁会比较多，形状比较圆的味道会相对较甜；二看瓜蒂，如果西瓜的瓜蒂是绿色的，则表明西瓜比较新鲜，如果瓜蒂比较干，颜色为枯黄色，表明西瓜不是很新鲜；听就是听声音，用手指弹西瓜，如果听见“嘭嘭”声，表明西瓜已经成熟，如果听见“当当”声，表明西瓜还未成熟。
现如今农业科学种植技术先进，超市里一年四季都能买到西瓜，但是我还是更喜欢下野地自然成熟的西瓜，甘甜多汁，清爽可口。
记得1970年8月，下五场的西瓜一公斤才两分钱，我的班长李桂喜家里有3个孩子，都爱吃西瓜。李班长花了两元钱，一次就买了100公斤西瓜。李班长背不动，让我帮忙找了一辆架子车，才把西瓜拉回家。
下五场除了西瓜以外，各生产队还种甜瓜。有一回我在十五里铺瓜地吃甜瓜，不知道是啥品种，不仅甜，还特别香，吃起来满口甘甜，入口即化。女职工贺泽秀告诉我，挑选下野地甜瓜，就拣长得丑的吃，裂纹越多越粗糙的瓜一定甜。有一回，同宿舍的田大叔背回几个丑甜瓜，我用小刀划开一个，整个宿舍立即弥漫着香甜味道，我“咔嚓”大咬一口，甜得嗓子里一口气回不上来。
那时候，下五场园艺队还种植葡萄树。葡萄熟了的时候，农场里的大人小孩，都喜欢到园艺队队部门前销售瓜果蔬菜的简易房子里，去买各种品种的葡萄，比如无核白葡萄、马奶子葡萄等。
当时下五场机关有个干部叫罗昌宏，原籍广东。1970年8月，罗昌宏的母亲来农场探亲，他专门去园艺队买回一大堆葡萄。罗昌宏的母亲品尝后惊讶地说，她在广东生活这么多年，从没有吃到过这么鲜美甘甜的葡萄。
下五场园艺队种植的海棠果也很有名。海棠果成熟的季节，我们一帮青年都会去园艺队的果园里采摘海棠果。记得看守果园的大叔姓刘，每回他都要反复叮咛我们，采摘果子时，千万不要把树枝折断了。
那时候我觉得，采摘海棠果的乐趣远远胜过吃海棠果。每一次，我们都会一人先蹲下，然后另一人站在蹲下的人的肩膀上，搭好人梯迅速爬到树上，奋力把同伴递上来的口袋装满。
有一次，职工孙小军站在树下，正津津有味地吃海棠果。突然，他“噗呲”一声把半个海棠果吐了出来。我们大家上前仔细一看，他手里的半个海棠果上，竟然钻出一条小虫。我们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刘大叔则说，有虫的果子才甜，说明这个果子好，味正。
刚采回来的海棠果，应该用淡盐水浸泡10分钟左右，可以起到消毒驱虫的作用。熟透的海棠果脆脆甜甜，拈一颗轻轻地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涌动开来，非常解馋。
时光飞逝，在我记忆中，很多往事都变得模糊了，唯有下野地丰收季那香甜的滋味，萦绕心头，久久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