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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4
星期一
当前报纸名称:兵团日报

记忆里有爆米花的甜香

日期: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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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绿洲周末       上一篇    下一篇

●张静

对于大部分“60后”“70后”“80后”来说,小时候吃的爆米花真的是“爆”出来的,你还记得吗?玉米粒放进炉子,手摇烤炉不多一会儿,一声巨响后白烟散去,满地的爆米花被人一通哄抢……不知多少人闻着那诱人的香味,足足等了几十分钟,才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爆米花心满意足地离开。

我出生在六师新湖农场的一个连队,那时候连队物资匮乏,小卖部里只卖盐、醋、糖和一些基本生活用品,想吃到蛋糕之类的小零食,只有等到30公里之外的小县城赶大集时,才可以吃到。而爆米花,则是我童年回忆里最甜香的味道。

还记得那是腊月的一天,一大早,我还在被窝中酣睡的时候,就听到如炸弹爆炸般的轰鸣声响起,我一下惊醒,顾不得看裤子是不是穿反了、袜子是不是没有穿上,就往院子外面跑,一直跑到发出巨大响声的制作爆米花的机器旁边,方才能停住脚步。

两三声巨响之后,几乎连队里所有的小孩子都围了过来,眼中既充满着恐惧,又饱含着渴望。就算是大人,有些也抵挡不住爆米花出锅后弥漫的香气。那是那个年代人们的美味——做起来简单,而且价格也相当便宜。

在我印象里,爆爆米花的人都是些年龄稍大的长者,他们往往都穿着一件很厚的军绿色的大衣,来到连队之后他们是极少吆喝的,因为他们背着的家伙可要比他们嘴里的吆喝强多了。

小时候我家不宽裕。那时候父亲在连队机务队工作,冬季总要外出跑运输。每当听见这轰隆的巨响,闻见这甜香的诱人的味儿,我总会先跑到那发出巨响的家伙旁边注目观望,接着跑回家找妈妈。

听母亲说,每当看到大家都有爆米花吃而我没有时,三两岁的我总会大声地哭闹。而到了四五岁,我不哭了,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她。

而每当我眼巴巴地望着她的时候,母亲哄我开心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提着家里的半筐煤炭找到爆爆米花的人,用煤炭换爆米花。

因为父亲跑运输,每次回家都会买一些煤炭回来,所以家里的煤炭是十分充足的。而爆爆米花的那些人一般都是不带煤炭的,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情况怎么样,需要走多少路。于是,往往都是每到一个连队,人家先给他些煤炭,他给人家免费爆一些爆米花。

渐渐地,我长大了些,家中的条件也好了。连队机务队取消了,父亲购买了机务队的农用机车,自己进行农机作业,所以也不用经常外出了,家里的零食也多了不少花样。

如今,爆米花也有了很多不同的口味,我每次带儿子去电影院看电影时,他都会粘着我,让我给他买巧克力味儿的爆米花,偶尔我也会尝一颗,但是总觉得没有小时候记忆中那“轰隆”一声爆出来的爆米花好吃。

社会发展得很快,鲜见老式的爆米花机器了,但是那甜香的味道却依旧萦绕在我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