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 口述 兵团日报全媒体记者 莫丽德尔·塔帕衣 通讯员 于三 整理
虽然已经在外工作多年,但是对我来说,母亲的一碗灰面,是我最想念的美食。
我上高中后就离开六师芳草湖农场到外地求学,周末回家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吃一大碗母亲做的灰面。参加工作后,回家的次数更少了,那刻在舌尖上的记忆总会让我想起家乡和亲人。
母亲常说:“做灰面特别繁琐,但是做的时候能体会到非常多的乐趣。”
制作正宗的灰面确实费时费力、工序繁琐。常常是家里大人孩子一起动手,这使灰面制作技艺在孩子们中得到传承,同时也让一个家庭在灰面的牵引下更加团结友爱。
小时候家里条件差,做酸汤时菜多肉少,多是红白萝卜、豇豆、辣椒粉等食材。当锅里酸汤熟了,打入一个鸡蛋,使汤汁浓稠,倒入适量的醋,酸香的味道马上弥漫整个房屋,勾起每个人强烈的食欲。
煮灰面也有窍门,面在水里沸滚三次,点三次凉水,就可出锅了。煮熟的灰面并不是直接盛到碗里,要经历一次冰与火的淬炼。
把煮熟的面捞入盛着冰冷雪水的铁盆里,灰面瞬间紧缩变得筋道爽滑,再捞进碗中就可以吃了。
经过多道工序,一碗令人垂涎的灰面就做好了。一口面吃下去后,是满满的幸福感。
曾经的芳草湖农场由于交通不便、物资匮乏,在食盐断顿的时候,富含盐碱的灰就代替食盐,走上了农场人家的案板和灶头。尤其是面与灰邂逅做出的灰面,其独特的口感让人垂涎三尺。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芳草湖农场地广人稀,家里住着干打垒的平房,房前屋后处处长着蒿子。每到秋天蒿子结籽的时候,大人们就开始挖窑烧灰,以备冬天用来制作灰面。
灰中的盐碱不仅味道独特,还有助消化。家人都用大碗吃灰面,就算吃多了,也不觉得难受。
常年在外工作的我格外想念那一碗灰面,那里不仅有兵团职工群众的智慧和辛勤劳动,也有我对家人和家乡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