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言鸣
2024年,既是新中国成立75周年,也是兵团成立70周年。
这一年,是我进疆支边60周年。作为一个曾在兵团新闻文化战线工作过多年的老兵,回望自己在兵团工作和生活的30多年,心中有万千感慨。何以情深如此?自有一种情结在心头。
1964年,我在上海高中毕业后,志愿支边进疆。刚到新疆,被安置在塔里木河南岸,一路上但见胡杨萧萧,大漠茫茫。我所在的农一师(现一师)原是一支老部队,我身边有许多跟随王震将军进疆的三五九旅老兵。他们和我们一起筚路蓝缕,开荒造田,朴素得如戈壁中的芨芨草,坚强得如大漠中的胡杨树。
1965年,我开始从事新闻文化工作,对兵团的性质和使命有了由浅入深的认知。
1954年10月,党中央决定,中国人民解放军驻疆部队大部就地集体转业,组建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开启新中国屯垦戍边新篇章。几代兵团人发扬以“热爱祖国、无私奉献、艰苦创业、开拓进取”为主要内涵的兵团精神,扎根新疆沙漠周边和边境沿线,认真履行党和国家赋予的职责,切实当好生产队、工作队、战斗队,充分发挥建设大军、中流砥柱、铜墙铁壁作用,在开发建设新疆、增进民族团结、推进社会进步、巩固西北边防等方面作出了重要贡献。
对兵团认识的升华和我在兵团的工作经历密不可分。
我在塔里木河南岸的农场工作时,场长左凤山是一位三五九旅老兵。据他回忆,在南泥湾时,他还为来南泥湾视察的毛主席站过岗。这样一位老兵,每天清晨在农场大道上背筐拾粪,清道积肥,身先士卒,朴实无华,为我们这些后来人树起了光辉的榜样。我在农一师(现一师)工作时,曾跟随师长赵明高走遍了塔里木垦区的16个农场。每到一地,他头戴草帽,嘴尝碱土,提出了挖排渠、平条田、种胡杨,水、田、林、路综合治理的方针,使塔里木垦区变为一个粮棉丰收的新兴基地。
我在兵团日报社工作时,曾到过天山南北的许多农场,在九师,我看到兵团人在只有15厘米厚的土层种粮,在风雪交加的边境线上放牧,在艰苦的生存条件下乐观地生活。这就是为国担当、无私奉献的可敬可爱的兵团人。每每想起他们,眼前就会浮现出南疆常见的红柳的形象,虽其貌不扬,但无惧酷暑严寒,不怕干旱盐碱,在严酷的生存条件下,生发出丛丛枝条,开放出嫣嫣红花,在厚厚的沙碛中,长着坚实的根,折断虬枝,便露出殷红的筋骨。
在兵团工作的30多年,我大部分时间是在新闻文化岗位上度过的。我当过文艺宣传队的创作组长,当过农场的新闻干事,后来又当过师党委机关报和兵团党委机关报的业务领导。我在兵团这个大熔炉中,不断地淬火,不断地熔炼,才有所作为。在我成长的道路上,若无兵团,我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感恩兵团,是我深植于心的真情。
我在兵团工作的岁月,见证了兵团发展腾飞的嬗变。兵团屯垦戍边的千秋大业和我个人的新闻理想紧密契合。没有兵团,就没有我的成长。没有兵团,就没有我的新闻梦。“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现在尽管我已是耄耋之年,但我对兵团仍一往情深。退休后我虽离开了兵团,但一生笔耕不辍,老来更添豪情。每年我会写下几十篇诗文,绝大多数离不开兵团事业和兵团人。我想,只要我一息尚存,就要让更多的人了解兵团,了解屯垦戍边的伟大事业,这是我不变的初心和毕生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