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良波
不久前,我和几个朋友去曾经生活过的连队游玩,看见一户职工家门前停放着一辆独轮车。独轮车俗称“手推车”,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这种常见的农用工具,是连队职工劳动时离不开的重要运输工具。随着社会的发展,如今的团场连队,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了各种农用机械车辆,独轮车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当年,独轮车的用途非常广泛。
夏收时节,连队的小麦收割后,要从地里运到晒场,若仅靠马车拉运,效率比较低。如果正好碰上连绵阴雨天气,抢收不及时,麦子就有可能烂在地里,造成损失。
此时,独轮车派上了大用场。连队职工推着独轮车来到地里,迅速把捆好的小麦捆搬运到独轮车上。由于码得太高,走在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的路。走在最前面的人,就在独轮车上绑一根长木杆,木杆顶端系一根红布条,就像仪仗队的领队。他直行,后面推着独轮车的人就直行;他转弯,后面推着独轮车的人就跟着转弯;遇见土坑,他便停下来晃动杆子,提醒大家注意……在“吱嘎、吱嘎”的响声中,独轮车有节奏地欢唱着,职工将满满的收获,一路顺畅地运回连队的晒场。
到了拾棉花的时节,每天下午,职工将一袋袋装满棉花的袋子从地里扛到地头,然后装在独轮车上,推着飞快地奔向棉花晒场。这要比人工扛着一袋袋棉花到晒场,轻松多了。
到了秋天,地里的农活基本结束了,团场职工就全部投入到开荒和农田改建工作中。
当年,团场开荒时,由于缺少大型机械,只有个别工程量大的地方,才由推土机先把大沙丘推平,然后再由人工用独轮车一车车运土,以确保土地平整。当时推土方的工作量,连队会提前分配到各班,再由各班班长分到每个人头上。每人每天的任务,一般男同志是8立方米左右,女同志是6立方米左右。当时大家的劳动热情很高,每次都把独轮车装得像座小山似的,推起来跑得飞快,很少有人中途坐下来休息的。
没有推过独轮车的人,第一次推时往往掌握不好平衡,走路时,往往会摇摇摆摆的,走不了多远就会翻车。这时推车的人只好把独轮车推起来架好,再重新装土。常推独轮车的人掌握了平衡,推起来走路比较平稳,很少翻车。一天下来,大家累得胳臂酸疼,两条腿也像灌了铅似的,走路都困难。但第二天一觉醒来,大家恢复了体力,仍将独轮车装得像小山似的,推着飞奔起来。
虽然塔里木垦区冬季气候寒冷,但大家劳动的热情不减,推着独轮车你追我赶,现场一派热火朝天的场景……
那时,团场有几十万亩土地,由于缺少肥料,庄稼长势不好,产量低。为了给土地增加肥力,促进庄稼生长,获得高产,团场要求各连队组织职工积肥。于是,职工利用下班时间积肥,过一段时间再把肥料装在独轮车上推到地里。
周末休息,连队职工推着独轮车到戈壁滩打柴火。当独轮车装满柴火时,男人在后面推,女人和孩子在前面拉,独轮车发出“吱嘎”的声响,仿佛一首悠扬悦耳的音乐,伴着打柴火的人一路飘向家的方向……
如今,在团场很少再见到独轮车了。每当我听到独轮车那独特的声响时,我的思绪一下子就又回到了那段难忘的峥嵘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