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华
沈从文在他的小说《边城》中写过这样一句话:“每个人都有一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地方。”这个地方于我来讲,就是北疆的白桦林。
我曾无数次地想象阿勒泰的地形地貌,等我真的到了北屯,才发现完全不是想象中那样。也许是因为海拔高的缘故,感觉那里离天很近,伸手可及的样子。想象中的阿勒泰是个农业地区,有着广袤无垠的耕地,然而等我真的到了那儿,却发现那里并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没有广阔无垠的耕地,不是山地,有石子儿,有牛羊。额尔齐斯河蜿蜒北流,河两边有很多白桦树,令人神往。
一天下午,我们去了阿勒泰市,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白桦林。光洁的白桦树,显示出高贵和独特的气质。据说树皮有很多作用,可制作成包,还可以治病,听当地人介绍,更是对它喜欢得不得了。
白桦树,一如她富有诗意的名字,还有浪漫的故事。在叶赛宁的诗里,这样描述白桦:“有一棵白桦,仿佛涂上银霜,披了一身雪花……在朦胧的寂静中,玉立着这棵白桦。”我曾想,瞿秋白和杨之华的秋之白桦是革命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完美结合,是秋天白桦树浪漫爱情故事最生动的注脚。
北国的白桦和南方的榕树、橡树相比较,没有那么婀娜多姿,没有那么娇媚撩人,但是她富有气质,高贵的气质。
白桦树树皮光滑如少女的肌肤,如芊芊顺滑的丝绸。白桦树还有自我革新的蜕变能力,当树皮生长到一定阶段,就会脱去一层皮,出现新的鲜嫩的肌肤,光滑而细腻、柔美。
我是多么渴望把巴比松派的那些大师们请来,为这惊艳的树,为这动人的景,勾勒出一幅幅、一张张油画,再请最好的导演把这一帧帧的油画放映出最好的电影。蓝天白云,苍松翠柏,最优雅的白桦,正是北国最美的风光。
我想把最浪漫的诗刻写到白桦树光滑的树皮上,但我又不忍心破坏它在我心中的圣洁与完美。
叶赛宁说,在我的窗前,有一棵白桦,我要说,在我的梦里,有一片白桦,梦中的白桦林,我何时才能再次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