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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7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兵团日报

如歌的青春岁月

日期: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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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绿洲周末       上一篇    下一篇

●洪紫萍 口述 张万成 整理

1964年9月,我从上海来到农一师胜利八场(现一师四团)七连工作。当时,连队分来的上海支青大部分是应届毕业生。

那时的生活条件非常艰苦。我与李金凤、朱娜等人住在一个地窝子里。一开始,每天下班回来,床上就会落一层土,要是碰到风沙天气,床上的尘土更是厚厚的一层。后来,白天我们就用塑料布把床盖上,晚上劳动回来把塑料布揭去才上床休息。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值勤排长的起床哨就响了起来,忙碌的一天开始了。因为农田离连队比较远,我们走到干活的地方天才刚放亮。早饭、午饭我们都在地头吃,大部分时间都是炒萝卜块、炒土豆片、玉米糊糊……

太阳落山后,下班哨响了。我们伴着月光走回地窝子。

新疆的天气变化大,一天的气温,两头凉中间热。老职工告诉我们,一件棉衣无论如何不能离身。刚才还是大太阳,一会儿就刮起了沙尘暴,吹得天昏地暗,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把头缩进棉衣里蹲下,等风小点再接着干。

中午阳光很毒,女同事大都戴着草帽,围着纱巾。而我却整天戴着一顶军帽,几个月下来,我的脸被晒成了古铜色。

有一天,连队指导员找我谈话:“前几天场领导收到你母亲的来信,询问你进疆大半年了,为什么连一封信也没往家里寄?”我这才想起来,劳动太紧张,没顾上给家里写信。

于是,我连夜给家里写了封信,告诉父母自己在这里一切都好,请他们放心。

记得有一天早晨,睡得正香的我被连长叫醒:“都什么时间了,还睡呢?”我起身一看,发现从上海带来的闹钟竟然坏了。

于是我写信向母亲讲述了此事,并诉苦说,要是有一块手表多好啊!半个多月后,我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有一套棉毛衫,中间夹了一块上海牌手表,我高兴极了。

当地气候干燥,一年四季很少下雨,盐碱地里的土坷垃,硬得像石头,大路更是“面粉”路。我们刚进疆,不懂得保护自己,光脚穿鞋,鞋里灌满了盐碱土,没多久,我的脚被“烧”坏了,脚后跟裂了个大口子,疼痛难忍。

我来到卫生队,医生检查完伤口后说:“这种情况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缝两针等它自己愈合。”于是,医生没打麻药,用一根手术针,直接给我缝了两针,痛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从那以后,每次下地劳动,我都要穿上袜子,穿上满口鞋,裤脚越长越好,盖着鞋口,防止进碱土。

有一年春播施肥阶段,六连向我们七连发起挑战。

作为七排长的我信心十足,动员全排四个班全力应战,一定要战胜六连。当晚我让大家检查工具,坎土曼、扁担、柳条筐子等尽量备足,对一些破损的筐子也进行了修补。

到了比赛那天,我比平时提前1个小时叫醒大家,摸黑到施肥的条田挑肥,我带头挑一担肥又提一筐肥,等到六连职工来到地头时,我们已完成了一半任务。那次比赛,我们七连大获全胜。

那年年底,我被农场评为“五好干部”,母亲知道后,要我一定把荣誉证书寄回家,她要给厂里的同事和街道的邻居看看。

那些年,在胜利八场劳动时,大家团结互助,劲往一处使,一心想着为农场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当年的胜利八场,如今已改名为四团永宁镇,面貌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作为团场的一名建设者,我感到骄傲和自豪。